英国贵族小姐参加舞会,很多时候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先去宫里行礼,等于公开宣布她们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再拿着请柬走进舞厅,让整个上流社会来挑。父母看门第,男人看嫁妆,姑娘也得在有限的人选里尽快决定自己的后半生。台上弹琴,台下算钱。下文将探讨英国上流社会如何将婚姻办成一场大型招聘会。第一章,先见女王,再找丈夫。这套规则主要属于英国的贵族和富裕家庭,与普通百姓没多大关系。每年到了社交季,不少家族会从乡下庄园搬进伦敦。男人忙着开会和谈事情,太太们也没闲着,她们得带着到了年纪的女儿参加宴会和舞会。不过想正式进入这个圈子,最好先过宫里这一关。年轻女性通常有已经进过宫的母亲或女性亲属引荐,在国王或女王面前完成一次正式亮相。这就是所谓的进入社交界。到了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初,宫廷对服装有一套明确要求,年轻女性一般要穿浅色礼服,戴着长手套和羽饰,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裙摆。真正麻烦的不是穿,而是怎么走。到了君主面前,她要稳稳行礼,结束以后还不能转身就走。因为按照宫廷礼仪,不能把后背直接留给君主,于是她只能一边控制裙摆,一边慢慢往后退。裙子本来就长,头上还顶着羽毛,走快了容易踩住,走慢了又显得紧张。所以在进宫之前,她们要练走路,也要练屈膝礼。准备了很长时间,真正站到君主面前可能只有短短片刻。这套动作不负责让她幸福,只负责证明一件事,她可以正式进场了。第二章,有钱也不一定进得去。过了宫廷这一关,外面还有各种舞会和宴会,不过这段历史跨了很长时间,每个时期的规则并不完全一样。19世纪初的伦敦,最有名的社交场所之一叫阿尔玛克舞厅。这地方有意思了,你以为花钱买票就能进去,结果人家先看你够不够格花这个钱。舞厅的入场资格掌握在几位上流社会的女赞助人手里,谁能拿到凭证,谁只能在门外等着,基本由她们决定。家里有钱只是基础,姓什么、住在哪儿,平时跟谁来往同样重要。说白了,相亲角看的是个人条件,阿尔玛克看的是整本家谱。关于威灵顿公爵被拦在门外,还流传着不同版本,有人说他迟到了,有人说他穿错了裤子,细节虽不明确,但有一点没什么争议,这里的规矩确实很严,连公爵都可能吃闭门羹,普通暴发户更别觉得有钱就能硬挤进去。一旦拿到入场资格,社交价值马上就不一样了,年轻女性会在亲属陪同下参加舞会,认识什么人,和谁跳舞,跳过几次很快就会成为周围人讨论的话题。同一个男人如果频繁找一位姑娘跳舞,不代表两个人马上就要订婚,但大家肯定会注意。墙边坐着的母亲们看上去是在聊天,眼睛却一点没闲着,谁主动找了谁,谁跟谁聊得久,谁整晚没人邀请,她们看的比当事人还清楚。贵妇负责筛人,母亲负责看人,年轻人负责跳舞,一场舞会愣是办出了三轮面试的感觉。第三章,爱情还没定,账先算明白。如果一位男士真的看上了谁,接下来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了。双方家庭会看门第,也会看财产,男方有没有土地,一年有多少收入,将来能继承什么,女方能带来多少财产,家里又有什么人脉,这些条件都得放到一起算。这并不是说当时所有婚姻都没有感情,也不是每位姑娘都完全不能做主,有人会接受家里的安排,也有人会拒绝不喜欢的对象,还有一些家庭确实愿意尊重女儿的选择。但对不少上层家庭来说,只靠两个人互相喜欢还不够,感情得先过家里这一关。一旦双方有了结婚的打算,律师和家族代理人就可能开始谈婚产安排。女方带来的财产怎么处理,男方每年提供多少生活费,将来留给孩子的资产怎么分,都可能提前写进文件。所以,有些婚姻看着像王子公主,谈起来却更像两家公司合并,媒人还没把话说完,账本已经摊开了。家族这么认真,不只是舍不得钱,一段婚姻还能带来土地和政治关系,也能把两个家族绑在一起。姑娘嫁给谁,有时关系到整个家族接下来跟谁来往。舞厅里看着是在找丈夫,家里盘算的却可能是一名盟友。第四章,嫁出去也不一定自由。真正让这套婚姻市场变得沉重的是当时的法律,在19世纪英国普通法的婚姻制度下,女性结婚以后,丈夫通常控制她的个人财产和收入。可这反过来又说明为什么双方家庭在婚前要谈的这么细,不提前写清楚,结婚以后谁管钱可能就不是女方说了算。结婚可以给一名女性带来经济保障和社会地位,也可能让她失去对财产的控制,家里花了大价钱把她送进舞厅,最后决定她日子怎么过的却可能是一份主要由长辈和律师谈好的文件。这种情况直到19世纪后期才逐渐改变。1870年的英国已婚女性财产法开始允许已婚女性保留自己的劳动收入和部分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