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多,和男朋友约会完回家,在楼下他又是拉我又是抱我的,死缠烂打就是不让
晚上9点多,和男朋友约会完回家,在楼下他又是拉我又是抱我的,死缠烂打就是不让我走,说上楼去坐坐,我怎么可能敌得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好上了楼。他打开门让我先进,屋里比想象中乱点,地板上散落着几支削尖的铅笔,沙发角落堆着一沓画纸,最上面那张还沾着没干的钴蓝颜料。换鞋时他递过来的不是拖鞋,是双毛茸茸的兔子棉拖,鞋尖蹭掉了点绒毛,他挠挠头说:“前几天洗缩水了,你将就穿。”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墙上那幅没装裱的油画格外显眼,画布上的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我上周穿的那件鹅黄色连衣裙,连裙摆被风吹起的弧度都和那天在公园长椅上一模一样,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草莓味冰棍——那不是上周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随手放在石桌上的吗?我盯着画看呆了,他端着水从厨房出来,见我不动,顺着我的目光瞟过去,手里的玻璃杯“哐当”磕在茶几边上,水洒了半杯。“你…你什么时候画的?”我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无意识绞着包带。他蹲下去拿抹布擦水,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就…那天看你坐着挺好看,顺手勾了两笔。”顺手勾两笔?画布右下角的日期明明是三个月前,可我们明明上周才认识啊?他把抹布扔进盆里,突然站起来往阳台走:“我去看看洗衣机里的衣服好了没。”我跟过去,阳台晾着几件白T恤,衣架上还挂着支画笔,笔毛上的颜料混着洗衣粉泡沫往下滴,滴在水泥地上洇出小小的彩色圆点。他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紧紧的,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是做设计的,可这满屋子的画具,哪像是搞设计的样子?“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我靠在门框上问,声音不大,却让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晾衣杆“啪嗒”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半天挤出句:“去年秋天,你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借走了最后一本《小王子》,我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我愣住了——去年秋天我确实常去图书馆,还为了借《小王子》跟管理员磨了好久,当时旁边好像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总在画画,难道是他?他捡起晾衣杆,慢慢走到我面前,手里还攥着片没甩干的衣角:“后来在咖啡馆看见你,又在地铁站看见你,每次想打招呼,你都走得很快。上周在公园长椅,你掉了支笔,我捡起来追过去,你回头问我‘同学,有事吗’,我才敢说‘我叫林杨,能加个微信吗’。”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突然想起他每次送我回家,总要在楼下站到我房间灯亮才走;想起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喝奶茶要三分糖去冰,记得我随口说喜欢向日葵,约会时就揣着一小束别在包上——这些细节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他这番话串成了项链,在心里沉甸甸地晃。快十一点时我要走,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二十几张速写,有我在图书馆皱眉看书的样子,有我在咖啡馆搅咖啡的侧影,还有张画着我踩水坑溅起水花的,旁边用铅笔写着小字:“今天她穿了双红雨靴,像只快活的小草莓。”我捏着画纸,指尖有点抖,他挠挠头:“以后…能让我多画几张吗?”下楼时他走在我右边,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突然说:“明天早上能一起去吃巷口那家豆浆油条吗?听说他家糖糕刚炸出来会鼓成小胖子。”我抬头看他,月光照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细雪,突然觉得,被人这样偷偷放在心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这样藏了一整个秋天的喜欢,是不是比一见钟情更让人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