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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德人闹翻！百姓的选票，在德国居然化作一张空票！得票第一的政党，硬生生被剥夺了上台资格。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9月6日当天办了一场州议会选举，结果一出来让人意外。9月13日，德国INSA舆情研究所发布最新全国民调，德国选择党支持率升至29%，创下该机构有统计以来的最高纪录，领先总理默茨所在的联盟党近10个百分点。而就在一周前，默茨本人对媒体表示，禁止德国选择党“无法解决问题”，主张通过政治交锋来应对。这番表态放在过去，几乎不可想象——一个被德国情报机构认定为“确凿极右翼”的政党，如今让整个建制派手足无措。事情要从9月6日说起。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这个人口约210万的小州，自2002年以来一直是基民盟的地盘。投票当天，投票率达到77.8%，创下两德统一以来该州最高纪录。结果出来，德国选择党拿下43.8%的选票，比2021年的20.8%翻了一倍多。基民盟从37.1%暴跌至17.2%，缩水超过一半。社民党9.3%，绿党8.9%，左翼党8.6%，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5.2%，自民党只有2.6%，直接被踢出议会。83个议席，德国选择党拿到39席，距离单独执政所需的42席只差3票。问题就出在这3票上。按理说，得票第一的政党拥有组阁优先权。德国选择党首席候选人西格蒙德在结果公布后明确表态，这是一项“执政使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在现代德国政治史上几乎没有先例——所有进入州议会的其他政党，全部拒绝与德国选择党合作。基民盟州长舒尔茨公开承认败选，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们是反对派”。这句话等于直接放弃了组阁主动权，把一个得票率只有17.2%的政党该有的政治姿态，变成了一个得票率43.8%的政党无法兑现的执政资格。基民盟联邦层面给出的理由很明确：该党萨安州分支已被州宪法保卫局定性为“确定的右翼极端主义势力”。社民党、绿党、左翼党同样排除了合作可能。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唯一在数学上可以组成多数政府的方案，是所有其他政党联合起来，把德国选择党排除在外。但基民盟的联邦党代会决议明确规定，不得与左翼党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少了左翼党的8个席位，剩下的基民盟15席加社民党8席加绿党8席加BSW5席，总共36席，在83席的议会中连半数都不到。换句话说，不是德国选择党被“剥夺”了执政资格——它在法律上有权推举州长候选人，也有权在议会投票中争取支持——而是整个政治体系的设计，让一个拥有近44%选民授权的政党，被一个由多方拒绝合作构成的算术死结卡在了门外。但故事还有另一条线。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BSW）在这次选举中以5.2%的得票率进入议会，拿到5个席位。这个由前左翼党领袖瓦根克内希特创立的政党，在对俄制裁、移民管控等议题上与德国选择党存在立场交集。BSW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首席候选人舒尔策暗示，该党团可能在州长选举第三轮投票中选择弃权。德国州长选举的规则是，前两轮需要绝对多数，第三轮只需相对多数即可当选。如果BSW弃权，西格蒙德只需要拿到在场议员中相对多数的支持，理论上可以在不组成联合政府的情况下当选州长。瓦根克内希特本人对“防火墙”政策的评价是“已经失败”。她列出的合作条件包括：能源政策转向、结束对俄制裁、改革公共广播体系。这些主张与德国选择党部分重叠，但BSW坚称自己不是德国选择党的盟友。BSW在萨安州的联合主席穆罕默德·阿里则提出了另一种方案——由无党派专家组成过渡政府。这个想法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回避了核心问题：一个得票第一的政党被排除在政府之外，在民主程序上究竟站不站得住脚。柏林洪堡大学政治学者指出，专家政府在没有稳定议会多数的情况下，几乎无法正常运转，德国历史上类似尝试往往寿命很短。现在的问题是，萨安州到底怎么组阁？基民盟拒绝与德国选择党合作，也拒绝与左翼党合作。社民党和绿党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多数。BSW提出的专家政府缺乏宪法层面的可操作性。如果所有方案都走不通，重新选举就是一个现实选项——而按照目前的民调走势，重新选举大概率只是把同样的结果再确认一遍。如果萨安州最终以某种方式绕过了得票第一的政党组成了政府，这个政府在议会里每一件事都需要反对党的默许才能推动。那它到底是在执政，还是在等待下一次选举把自己选下去？

9月6日，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迎来了一场注定载入政治史册的州议会选举。这个人口约210万、自2002年以来一直由基民盟（CDU）执政的东部州，在投票日当天成为了全德国乃至全欧洲目光的焦点。结果没有留下多少悬念，却留下了一大堆难题。德国选择党拿到43.8%的第二票，较2021年的20.8%增加23个百分点，不仅首次成为该州第一大党，也创造了该党参加德国州议会选举以来的最高纪录。与之相反，基民盟从37.1%跌到17.2%，得票率被直接“腰斩”，创下该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历史最差成绩。社民党得到9.3%，绿党8.9%，左翼党8.6%，瓦根克内希特联盟5.3%，自民党只有2.6%，没能跨过5%的门槛。更让基民盟难堪的是直选席位。全州41个选区中，德国选择党拿下38个，左翼党获得3个，执政二十多年的基民盟一个都没拿到。州长斯文·舒尔茨也在自己的马格德堡第三选区落败。过去的“长期执政党”，这次连根据地的门都差点找不到了。投票率同样值得注意。此次共有约170.7万名选民具备资格，投票率达到77.8%，而2021年只有60.3%。这说明选民并非冷漠，恰恰相反，他们是带着强烈情绪走进投票站的。德国选择党从原来的弃权者中吸引了约17万人，又从基民盟手中挖走约8.2万名选民。高投票率没有拯救传统政党，反而把原本潜伏在水面下的不满集中释放了出来。这种不满首先指向柏林。59%的受访选民认为，联邦政府应该在这场州选举中受到惩罚，只有20%相信联邦政府能够推动国家向前发展。84%的人认为，基民盟在联邦选举前承诺很多，兑现得却太少。税费、物价、能源、移民和经济前景，最后都变成了一张张惩罚票。这也意味着，把结果简单归结为“东部人的情绪”并不准确。德国选择党在所有年龄段都排名第一，35岁至44岁选民中的支持率甚至达到52%，70岁以上选民中也有31%选择了该党。它已经不再只是吸引边缘抗议票，而是在相当一部分选民眼中成为了可以认真考虑的政治选项。当然，43.8%的支持率并不能抹掉另外56.2%的选民。德国选择党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支部自2023年起被当地宪法保卫机构认定为“确认的右翼极端主义组织”，该党正在通过法律途径挑战这一认定。移民政策、历史观和社会文化主张，也让它与其他政党之间存在明显鸿沟。所以，这场选举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德国选择党赢得很大，却仍然差三席才能单独执政。新一届州议会共有83席，过半需要42席。德国选择党获得39席，基民盟15席，社民党、绿党和左翼党各8席，瓦根克内希特联盟5席。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和左翼党都拒绝与德国选择党合作。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愿意谈，却又表示既不愿支持德国选择党候选人乌尔里希·西格蒙德，也不愿支持现任州长舒尔茨，而是主张推举一名跨党派州长。如果排除德国选择党，其余五党合计44席，理论上可以组成多数，但这意味着基民盟必须同时和左翼党、绿党、社民党及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合作。把这些立场差异巨大的政党塞进同一辆车里，恐怕光商量谁坐前排，就能开好几轮会议。按照该州宪法，新州议会最迟应在10月6日召开。州长首轮选举需要获得全体议员多数票，也就是至少42票。如果首轮失败，七天内还要继续投票；再次失败后，议会要决定是否提前结束任期。若议会不同意解散，之后只需获得有效票多数即可当选。这套规则意味着，未来可能出现跨党派联合政府、少数政府、秘密投票中的意外支持，甚至重新选举。选举结束了，真正的政治拉锯才刚开始。这场风暴也不会停留在一个东部州。总理默茨领导的基民盟已经遭遇直接冲击。传统政党过去依靠“不与德国选择党合作”维持政治防火墙，如今的问题是，防火墙还能立着，但墙内的人越来越难凑出一个稳定政府。在我看来，这才是此次选举最值得德国政坛反思的地方。仅靠给对手贴标签、强调谁不能合作，已经无法让流失的选民自动回来。只有真正处理经济停滞、生活成本、移民管理和公共服务问题，才能重新建立信任。但德国选择党同样需要面对现实：抗议票可以帮助一个政党赢得选举，治理却需要预算、人才、妥协和责任。口号说起来痛快，真正接手政府后，每一张账单都会追着你跑。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民没有直接选出一个答案，而是向德国政坛提出了一道难度极高的考题。这不是德国民主的终点，却很可能是传统政治格局加速重组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