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菲律宾政坛接连爆出两件重磅事件。小马科斯当天发表年度国情咨文，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则借着弹劾庭审暂时没有开庭的间隙，对外放出强硬信号，亮出了寸步不让的立场。准确来说，这段话并不是莎拉当天亲自在官方脸书发布，而是一段采访片段被支持她的脸书页面传播开来。但莎拉的话说得非常直接：辞职绝对不可能，因为那等于背叛2022年投票支持她的3220万菲律宾选民。至于小马科斯真想让她走，那就按照制度和程序来。我认为，这番话真正值得看的，不是莎拉语气有多硬，而是她已经把自己的政治选择彻底摆到桌面上了：不主动退，不接受私下解决，弹劾案要打就打到底。为什么？因为现在主动辞职，对莎拉几乎没有明显好处。今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针对莎拉的弹劾案。7月6日，参议院正式以弹劾法庭身份开庭。按照菲律宾宪法，要在参议院定罪，需要24名参议员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至少16票。而且这不是简单的“副总统还能不能继续干”的问题。弹劾一旦定罪，还涉及未来担任公职资格。菲律宾众议院检方此前甚至公开表示，即便莎拉主动辞职，他们仍主张审理继续，因为还有永久取消担任公职资格的问题。当然，这个法律问题最终怎么处理，要由菲律宾相关机构依法决定，不能提前下结论。但从莎拉自己的政治算盘看，她当然不会轻易辞。因为2028年总统大选，她现在还是领先者。PulseAsia在7月公布的调查中，莎拉在六人总统候选人假设名单里拿到49%的支持率，纳加市长莱妮·罗布雷多是26%，参议员拉菲·图尔福14%。更关键的是，莎拉在棉兰老岛支持率高达87%。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敢把“3220万选民”重新搬出来。我觉得莎拉现在真正守的，不只是副总统这个位置，而是2028年的参选资格。副总统任期只剩不到两年，要是她没有下一步政治计划，确实没必要硬扛。但她今年2月已经公开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所以莎拉现在绝不可能轻易给对手一个“不战而退”的结果。还有一个细节很重要。2025年那轮针对莎拉的弹劾，最终被菲律宾最高法院认定违反宪法有关一年内不得重复启动弹劾程序的规定，最高法院今年1月又最终驳回了众议院方面要求翻案的申请。到了2026年，新一轮弹劾重新按时间和程序启动，众议院再次通过，参议院正式开庭。这说明菲律宾两大家族现在已经不只是互相骂几句的问题，而是把政治斗争一步一步推到了宪法程序里面。我认为，莎拉这次故意强调“不辞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自己塑造成“接受审判，但不接受政治逼退”的角色。她其实是在告诉支持者：我不会跑，也不会自己退出，真觉得我有问题，就拿证据、走程序、凑够16票。但是反过来说，莎拉也不能把弹劾简单说成小马科斯一个人想把她赶走。菲律宾总统没有权力直接罢免副总统。众议院负责提出并通过弹劾，参议院负责审判，小马科斯本人无法签一道命令就把莎拉撤掉。这一点必须说清楚。而且小马科斯现在自己的压力也非常大。7月最新PulseAsia调查里，小马科斯的施政支持率只有29%，不支持率达到50%；信任度更只有28%。莎拉的支持率却还有56%，信任度58%。所以7月27日小马科斯第五次国情咨文为什么大谈反腐，甚至强调不管亲戚朋友，只要涉及腐败都要查？原因并不复杂，他也需要重新争取民意。在我看来，现在菲律宾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小马科斯控制着总统职位，拥有行政资源，众议院里也有相当大的政治影响力；莎拉则握着更高的个人支持率，还有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基本盘，并且已经公开瞄准2028年总统大选。双方谁都没有退路。莎拉主动辞职，相当于自己先退出核心政治舞台；小马科斯阵营如果弹劾失败，反而可能帮莎拉强化“被打压却没有被定罪”的政治叙事。所以我认为，莎拉这句“绝不辞职”，不是一句单纯的狠话，而是把接下来两年的路线彻底说透了。要不要让她离开副总统位置，不靠喊话决定，也不能靠任何一个政治人物个人决定。最终要看的只有两件事：众议院检方拿出来的证据到底够不够硬，参议院最后能不能凑够定罪需要的16票。真正决定莎拉政治命运的，也不是她和小马科斯谁说话声音更大，而是这场弹劾程序最后到底能不能依法走到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