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杨钦典的国民党特务，他手上，沾着8岁“小萝卜头”的血。 可就在重庆解放前夜，他却成了白公馆19名革命志士唯一的生路。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河南穷小子，为了混口饭吃当了兵，最后被派去看守监狱。上头让干啥就干啥，枪口对准谁就对准谁，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直到1949年，解放的炮声越来越近。 监狱里，弥漫着一股死前的疯狂。国民党准备在撤退前，把这里的人全部“清扫”干净。 那些日子，杨钦典每次巡逻，都能感觉到背后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他。其中一个叫罗广斌的囚犯，不骂他，也不恨他，就隔着铁栏杆，心平气和地跟他聊天。 聊家乡的麦子熟了没，聊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聊着聊着，就说：“天快亮了，你还准备在这条黑船上待多久？” 杨钦典不说话，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 大屠杀那天晚上，整个山城都听得到枪响。隔壁渣滓洞的火光，把天都映红了。杨钦典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知道，马上就轮到白公馆了。 走廊里，别的特务已经开始点名，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鼓点。 就在这时，杨钦典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他趁着混乱，摸到一间牢房门口，金属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枪声的间隙里，轻得像幻觉。他拧开锁，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快走，往后山跑，别回头！” 他一口气，连开了好几道门。 19个人，像影子一样，从他身后鱼贯而出，消失在漆黑的山林里。 重庆解放后，杨钦典没跑。他脱下军装，一个人回到河南老家，直接走进当地政府，把所有事都交代了。他低着头，等着那颗早就该来的子弹。 结果，他没等到死刑，而是“有期徒刑15年”。 原因很简单：他杀了人，罪不可恕。但他救了19个人，功过相抵，给了他一条活路。 1965年，他出狱了，回到村里当了一辈子农民。他再也没碰过枪，整天摆弄田里的庄稼。有人问起过去，他总是摆摆手，一个人坐院子里抽烟，一抽就是半宿。 杀了一个孩子，又救了十九条汉子，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