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一个叫田家炳的印尼华侨带着自己的家人移居香港,并在元朗的屯门海边购买了30多万平方尺的海滩。 这一年,田家炳39岁,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创业者。他1919年生于广东大埔的书香世家,客家子弟的坚韧与家国情怀从小就刻在骨子里。 16岁丧父的他被迫辍学继承父业,17岁闯荡越南推销家乡瓷土,两年就做成当地最大供应商,却在战乱中痛失全部产业。辗转印尼后,他白手起家创办树胶厂、塑料薄膜厂,凭着诚信与眼光在雅加达站稳脚跟,成为当地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选择迁居香港,既是因为当时印尼排华倾向渐显,更因为他始终希望儿女能接受纯正的中华传统文化教育。 买下这片海滩时,周围还是一片荒芜滩涂。田家炳带着家人和工人一起"移山填海",硬生生在泥泞中开辟出建厂地基。他引进最先进的设备,请来日本工程师安装调试,又聘请英国技师培训职工,一座现代化的人造革制造厂很快拔地而起。 那时香港轻工业正值蓬勃发展期,他生产的产品质优价廉,迅速打开市场,没过几年就成为香港人造革与化工行业的领军人物。之后他进军房地产,开发工业楼宇与田氏大厦,还出任京华银行董事,到上世纪80年代,已是香港家喻户晓的亿万富翁。 没人能想到,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企业家,会在事业鼎盛时做出惊人决定。65岁那年,他把企业全权交给子女打理,只定下一条规矩:每年必须捐出至少10%的利润用于公益。他自己则全身心投入慈善,而教育成为他最执着的选择。 年少时看到捐资芳名录就心生向往的他,始终坚信"兴国之道在于人才,人才培育始于教育",这句朴实的话成了他后半生的行动指南。 1982年,他捐出八成财富,将价值10多亿元的4栋工业大厦悉数划归新成立的田家炳基金会,让每年几千万元的租金成为公益事业的稳定财源。 这份慷慨在后来愈发极致: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后,为兑现捐款承诺,83岁的他卖掉居住了38年、市价过亿的别墅,只卖了5600万港元,全部投向内地几十所学校,自己则带着老伴租住在小公寓里,开窗就能望见曾经的家。 2004年,为帮香港城市大学争取配对资金,他毅然贷款600多万港元完成捐赠;2005年,又售出核心物业田氏广场,近3亿港元善款全数用于助学。 田家炳的捐款从不是简单的数字堆砌。他最关注师范教育,几乎每所师范大学都有他捐建的教育书院,因为他知道"办好教育先要培育好教师"。他会仔细审阅校舍图纸,发现教室在3楼而厕所楼下时,坚持要求建筑师修改,只为方便学生。 全国34个省市区,都留下了他捐助的印记——93所大学、166所中学、41所小学、1700余间乡村图书室,还有29所医院和130个道路桥梁项目。 这些以"田家炳"命名的设施,不是为了留名,而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责任状:"学校办不好,就是丑化田家炳,家长不会送孩子来"。 这位捐出亿万身家的慈善家,自己过着近乎清贫的生活。没有私家车,上下班靠地铁和步行;一双鞋穿十年,袜子破了补了又补,每月生活开支仅3000元;住酒店自带肥皂,怕开了用不完浪费;外出吃饭只喝清水,说"全港七百万人少开一罐饮料,就省七百万个罐"。 他对子女要求严格,不给零用钱,弟弟穿哥哥的旧衣,却在教育上从不吝啬,送他们出国留学。 2018年,田家炳在香港安详辞世,享年99岁。临终前眼睛已看不见,他颤抖的手仍在抚摸那张标注着全国300多所捐助学校的地图。他留下的,不仅是矗立在神州大地的一座座校舍,更是"留财不如积德"的人生信条,是"己立立人"的处世之道。 从滩涂创业到散尽家财,田家炳用一生诠释了何为真正的富足——不是财富的累积,而是精神的丰盈;不是个人的荣耀,而是对社会的担当。 这种无私与坚守,在当下更显珍贵。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当善意与责任成为指引,就能照亮无数人的前路。 田家炳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传奇,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用财富成就了多少人的梦想。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