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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齐32岁改嫁,婚后生有两子两女,90岁依然怀念前夫毛岸英

1959年2月17日清晨,开城以北的桧仓郡,积雪未融。刘思齐裹紧呢大衣,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的石阶前驻足良久。她手里

1959年2月17日清晨,开城以北的桧仓郡,积雪未融。刘思齐裹紧呢大衣,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的石阶前驻足良久。她手里攥着从北京带来的黄土,那是她第一次、也是等了九年的祭奠。山风吹过,松针簌簌而落,她却仿佛又听见了青年毛岸英的脚踏车声——那晚告别的铃声至今仍在耳畔回响。

时间倒回到1946年初春。延安王家坪的泥路上,19岁的刘思齐第一次见到刚从苏联回来的毛岸英。那年毛岸英24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普通军装却透着挺拔。硝烟未散,革命处处告急,年轻人却在昏暗的油灯下交换了各自的理想:她想学知识,他要把在异国学来的军事经验带回前线。两颗心在炮声中靠拢,这段感情也埋下伏笔。

1949年10月15日,新中国刚满半月,北平城里红旗飘扬。中南海小礼堂被几盏灯泡照得亮堂。桌上只有四盘素菜、两壶北戴河黄酒,却坐着周恩来、朱德等国家领导人。毛泽东端着茶,朗声说:“今夜,家里办桌,不兴排场。”老人从衣柜里取出在重庆谈判时穿过的大衣,递给长子,“岸英,这是为父的见面礼。”随后又对刘思齐笑道:“你们两口子晚上合盖,作兴温暖。”众人都笑,气氛却并不轻浮。这场“三无婚礼”,给新中国的黎明添了私人的温度。

一年后,1950年10月14日夜,协和医院的病房灯光昏黄。刘思齐阑尾手术尚未拆线,毛岸英坐在床边,欲言又止。“我明天去远处办事,通讯会断,你别惦记。”丈夫低声交代三件事:完成学业、常去看爸爸、照顾岸青。刘思齐哽咽,“能不去吗?”他只是摇头,道别时抱紧她,随后向她深鞠一躬。那一鞠,成了永诀。

1950年11月25日上午,顺川郡大榆洞,志愿军司令部被敌机投下凝固汽油弹。28岁的毛岸英再没回到祖国。彭德怀电报传抵北京,毛泽东沉默良久,“保密,别惊动思齐。”老父亲把泪水藏在话语间。此后整整三年,女儿守着无回的书信,逢周末照旧踏进菊香书屋,却从未敢开口询问一句。

1953年夏的一场授勋大会,志愿军英雄们归国受礼。刘思齐在人群中没等到熟悉的身影,心中疑云再也压不住,直接闯到香山脚下问毛泽东。“岸英牺牲了。”一句话,像冷雨击石,她当场泣不成声。周恩来扶她坐下,小声提醒:“你爸爸的手一直冰着。”

哀痛难平,毛泽东给她出主意:赴苏留学,换个环境。1955至1957年,刘思齐在莫斯科大学辗转文、史两系,多次来信自述“数理太难”。老人在8月4日的回信里写:“时间长一点不要紧,自己做主。”附带书单三页,古今杂糅,可见拳拳关切。

归国后,她先后在工程兵科研部门翻译俄文资料,又常到中南海探望毛泽东。婚事被提上日程已是1961年。毛泽东写信催促:“五心不定,输得干干净净。”劝女儿放下心结。刘思齐认真思考,却提出一个条件——先去朝鲜扫墓。毛泽东同意,并自掏稿费承担旅费,同时强调“从简、不惊动”。于是有了1959年那个雪未融化的早晨,她跪在三尺花岗石前痛哭:“岸英,我来晚了。”

1962年2月,32岁的刘思齐与空军青年才俊杨茂之成婚。婚礼依旧简朴,毛泽东写下《卜算子·咏梅》,并包了300元红包。两人后来育有两子两女,长女取名“小英”,寄托纪念。家中客厅一直挂着二十四岁那张黑白合影,杨茂之默许妻子的执念,“那是你过去的光亮”。

1970年代起,刘思齐逢纪念日便赴朝鲜,多次在寒风中为毛岸英擦拭墓碑。2006年5月,她终于到了大榆洞现场,把一抔土和一只松塔带回北京,说那是“岸英留下的最后记忆”。2010年,电视剧《毛岸英》摄制组跟拍她的第七次祭奠,她抚摸石像低声喃喃:“疼不疼?”那一幕,让在场的年轻演员泪湿衣襟。

2020年10月,平壤万寿台美术馆里举办志愿军抗美援朝七十周年美术交流展。已经90岁的刘思齐拄拐而立,为毛岸英雕塑揭幕,哽咽良久:“他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疼痛。”会后,她仍像往常一样,把那枚松塔擦拭干净,轻轻放回盒中。七十余年,她的岁月翻过无数篇章,却始终珍藏那段在炮火里绽放的青春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