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美国应该立即退出北约】（国会山报）特朗普的“和平委员会”听起来或许荒谬，也许确实如此。但这与声称北约是和平委员会一样荒谬。如今，这句话在体面人士中广为流传，人们一本正经地谈论它，仿佛重复就能让它变成真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北约并非诞生于和平时期，而是一个以防御为目的的军事联盟——具体而言，就是阻止苏联的坦克横扫西欧。这是一项建立在威慑、限制和明确目标基础上的严谨安排。它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它清楚自身的定位——以及不属于哪些范畴。北约已经不复存在了。冷战结束了，华沙条约组织解散了，苏联也解体了。然而，北约并没有宣布胜利并停止扩张，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它不断扩张，大肆宣扬道德说教，漫无目的地游荡，成为一个没有明确敌人的防御性条约组织。就像大多数超越其存在意义、试图寻找自身价值的机构一样，它最终反而惹上了麻烦。如今，该联盟的势力范围已延伸至俄罗斯边境，以“稳定”之名吞并了芬兰和瑞典，却罔顾地理、历史和常识，坚称这不会对莫斯科构成威胁。它口口声声说着和平的语言，实则却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施压机器。它将局势升级称为“保证”，将包围称为“防御”。它自诩克制，却资助、武装并协调一场旷日持久的代理人战争，这场战争已夺去了数十万人的生命。如果这就是和平，那也是一种特殊的和平。北约的辩护者坚称，该联盟只是适应了不断变化的世界。这固然没错，但适应并不总是意味着进步。北约的使命已经偏离得太远，如今更像是一个四处游荡的授权机构，而非一个受条约约束的联盟。科索沃、阿富汗、利比亚、伊拉克——即便没有明文规定，也隐含着北约的影子。每一次干预都被标榜为例外，每一次都成为了先例，每一次都留下了满目疮痍却无人问责。单单阿富汗战争就足以引发反思。二十年，耗资数万亿美元，一个由简报、指标和一厢情愿拼凑而成的国家。它崩溃时，几乎是瞬间瓦解。北约没有给阿富汗带来稳定，而是带来了依赖、混乱，以及一场混乱不堪的撤军，以至于连其老兵都难以说出它究竟取得了什么成就。北约什么也没学到，除了学会如何给失败换个说法，然后继续前进。利比亚的遭遇也如出一辙。禁飞区被包装成保护措施，政权更迭则被当作筹码。一个原本运转正常的国家沦为挂着国旗的武器库。奴隶市场重返地中海，而北约却继续推进。任务完成，目光向前，记忆被抹去。乌克兰战争完成了这种转变。北约如今已成为一个政治军事品牌，其生存依赖于持续不断的对抗。它虽然没有正式与俄罗斯交战，但在功能上却与这场冲突密不可分。它负责训练、提供补给和协调。它一步步升级冲突，然后又把克制奉为美德。每一套新的武器装备都被包装成防御性的，每一次越过红线都被描述为不可避免的，每一次谈判的拖延都被描述为为时过早。有人告诉我们，和平会助长侵略——至少那些坚持替别人定义和平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但无休止的战争也会奖励某些东西：随着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各种机构就会变得更加富有、更加嚣张、更加强大。北约不再阻止战争，而是管理战争、规范战争，确保战争不会结束得太快或太干净利落。北约最大的伎俩在于将自身重新包装成一种道德必需，而非战略选择。如今质疑北约，就会招致天真或背叛的指责。辩论不被鼓励，怀疑被视为危险。这个曾经旨在预防灾难的组织，如今却将灾难视为自身存在价值的证明。特朗普提议的和平委员会含糊不清，简直可笑。一个靠签名和仪式维权的委员会既无法平息加沙的动乱，也无法重塑世界秩序。但至少它承认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现行体制既无法带来稳定，也无法带来和谐。北约的拥护者们绝不会承认这一点。否认现实已成为他们的策略。如今的北约令人憎恶——并非因为它邪恶，而是因为它不受问责。它无需对任何选民负责，无需承担任何后果，也没有终止条款。它无休止地扩张，干预行动没有结束的余地，表面上说着外交辞令，实际上却依靠武力行事。它已经变得“大到不能倒”，又“神圣不可侵犯”，不容质疑。 和平并非源于要求敌人证明其存在正当性的制度，而是源于界限、现实主义和适时止损的意愿。如果特朗普的“和平委员会”听起来荒谬可笑，那是因为局势升级已成为默认选项。北约已不再适用。美国最好在更多生命逝去、无数新的借口被炮制出来以维持这台死亡机器运转之前退出北约。——约翰·麦克格里翁是一位作家和研究员，他探索文化、社会以及科技对日常生活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