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大二了,北京985高校学生。他爸爸有小三与两个私生子也是他透露的。今年寒假时,他爸爸让他辅导私生10岁大儿子功课,(他爸爸骗我说是义子)。还带他到小三父母家做客。让他们像亲兄弟一样。 那天儿子从外面回来,没像往常那样把书包甩沙发上喊饿,倒是轻手轻脚换了鞋,连我端出的热牛奶都只抿了一小口。我正擦着灶台,眼角余光瞥见他站在客厅中央,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茶几上他爸上周带回来的“义子”照片——照片里那孩子举着满分试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怎么了?冻着了?”我拿过他手里的杯子,触手冰凉,他才猛地回神,喉结动了动:“妈,那孩子……叫他爸‘爸爸’了。” 我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温热的牛奶晃出几滴,溅在手腕上也没觉得烫。上周他爸说带“义子”去游乐场,回来时孩子衣服上沾着巧克力渍,他爸蹲下来拿湿巾擦的样子,温柔得像换了个人——那是儿子小时候发烧,他都没熬过的夜。“你爸怎么说?”我声音有点发飘,听见自己问。儿子低下头,手指抠着书包带的线头:“他让我别告诉你,说怕你多想,还说……那孩子亲妈走了,他得担起责任。”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心里最软的地方。想起上个月他爸手机屏幕亮着,我瞥到条微信:“爸什么时候带弟弟来吃妈妈做的红烧肉?”当时以为是哪个远房亲戚的孩子,现在才懂,原来那些深夜里他借口加班的晚上,那些衬衫领口陌生的香水味,那些被他悄悄删除的通话记录,都是早有预谋的铺垫。我把牛奶杯放桌上,杯底和桌面碰撞出“咚”的一声,惊得儿子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慌乱:“妈,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觉得他不该骗你。”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这孩子打小就怕我生气,每次闯祸都先红耳朵。“妈没生气,”我笑了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妈就是觉得,咱们娘俩以后得更亲才行,你说对不?” 第二天我没去菜市场,翻出衣柜最底下的铁皮箱,里面是我们的结婚证、他创业时写的欠条,还有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我抱着刚满月的儿子,他站在旁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一脸憨气,说要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那日子里,原来从来没打算算上我。 他晚上回来时,我正把一箱旧衣服往门外搬,都是他的。“你这是干什么?”他皱着眉,伸手来拦。我侧身躲开,把结婚证拍桌上:“离婚吧。财产我已经让律师算好了,房子归我和儿子,存款一人一半,你那些偷偷转给别人的,我也不追了,就当给你那两个孩子留着买奶粉。”他愣住了,半晌才扯出个笑:“你别闹,我知道错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好好过?”我指着那张全家福,“你带着别人的孩子喊你爸爸的时候,想过跟我好好过吗?你让我儿子管私生子叫弟弟的时候,想过这个家吗?” 他没再说话,蹲在地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他面前:“字签了吧,别等儿子回来,他还得复习考研呢,没空看咱们吵架。” 搬家那天,儿子请了半天假回来帮忙,把他的书一本本往书架上摆,突然说:“妈,上周我去图书馆,看见爸在门口站着,手里提着袋橘子,说是给我的。”我正擦窗户,玻璃映出我泛红的眼眶:“你要了?”“没,”儿子把最后一本书摆好,转身抱了抱我,“我说我妈现在给我买进口车厘子,比橘子甜多了。” 现在家里就我和儿子,他周末回来,我们就去公园遛弯,他给我讲学校的趣事,我给他织毛衣。上周他视频说,他爸又来学校找他,说想看看他,他回了句“我妈炖了排骨汤,等不及了”,就挂了电话。我问他是不是太狠心,他笑:“妈,他欠你的,我替你讨不回来,但我能让你以后天天都笑,这就够了,你说呢?” 窗外的玉兰花谢了,长出嫩绿的叶子,风一吹,沙沙响,像极了儿子小时候咯咯的笑声。日子嘛,苦过才知道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