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儒家,大家都知道孔子是创始人,但战国时期的孟子,堪称儒家学说的“升级大神”——他在孔子“仁”的基础上,直接补了一个关键概念:“义”,让儒家思想更有骨血、更接地气。
可能有人分不清“仁”和“义”,其实特别好懂:“仁”是发自内心的爱人之心,是善良的底色;“义”是为人处世的底线,是该做的本分。更有意思的是“义”的繁体字“義”,上半部分是“羊”,下半部分是“我”,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羊贡献给别人”,不是被迫,而是主动付出,这才是最朴素也最高尚的为人之道啊!
除了完善“仁义”,孟子最敢说、最戳人的,是他的仁政主张——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思想,这在当时,简直是敢逆着君主的心意说话,他把这种重视百姓的治理方式,叫做“王道”。
可就是这套“民本思想”,在几百年后的明代,彻底惹怒了一个人——刚登上皇帝宝座的朱元璋。朱元璋出身底层,好不容易坐上龙椅,最忌讳的就是有人不把皇帝当回事,结果一翻《孟子》,直接炸了!尤其是读到“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句话时,更是怒不可遏:我是天子,你竟敢说臣子可以把君主当仇人?
怒火中烧的朱元璋,当即下了一道狠令:把在孔庙中作为“亚圣”享受祭祀的孟子坐像,直接撤了!而且不准大臣们说半个反对的字,谁敢多嘴,就按“大不敬”的罪名,拉到刑场斩首示众,杀一儆百。
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可偏偏有个不怕死的读书人,名叫钱唐,愣是冒死上书,公开反对朱元璋把“亚圣”孟子打入冷宫。他在奏疏里直言:“为‘亚圣’而死,虽死犹荣!” 这份骨气,放在当时,简直是拿命赌信仰。
让人意外的是,朱元璋冷静下来看到这份上书后,居然没杀钱唐——或许是被钱唐的骨气打动,或许是慢慢想通了孟子思想的深意,最终不仅没处罚他,还恢复了孟子配享孔庙的资格,让孟子继续享受“阴间的社会保障”。
但洪武皇帝的余恨,终究没消。他虽然恢复了孟子的地位,却下令让大臣们“删孟”:把《孟子》里那些不把皇帝当回事、刺激性极强的主张,比如“民贵君轻”,还有“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意思是,残害百姓的君主就是独夫民贼,杀这样的人不算弑君),一共八十五条,全给删得干干净净!
删完之后,还编了一本《孟子节文》,并且专门规定:从今往后,科举考试,绝对不能用被删除的《孟子》条文命题,等于直接把孟子的“逆耳忠言”,从官方教育里抹除了。
其实孟子的思想,从来都不只是“怼君主”,更接地气的,是他对百姓生计的关注。早在公元前594年,鲁国就颁行了“初税亩”,正式实行土地私有制,承认百姓的土地产权。而出生在二百多年后的孟子,特别赞成这种做法,还提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老百姓有稳定的产业,才有安定的心思;要是连块自己的地都没有,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就很难有安分守己的心思。所以孟子主张:“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
翻译过来更直白:英明的君主,给老百姓规划产业,一定要让他们上能赡养父母,下能养活妻子儿女,年成好的时候能丰衣足食,就算遇到灾年,也不至于饿死。这放在两千多年前,简直是最朴素、最实在的民生观。
回头看孟子,他补“仁”立“义”,不是空谈道理;提民本、论恒产,不是哗众取宠。他敢说君主不爱民就不配为君,敢劝君主给百姓留生路,这份勇气,难怪能让朱元璋又恨又不敢彻底否定。孟子的伟大,从来不是因为他是“亚圣”,而是因为他始终站在百姓这边,把“人”放在了最高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