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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继援说共军最怕骑兵,彭德怀没有争,只是调来了三十挺重机枪? 1949年6月,

马继援说共军最怕骑兵,彭德怀没有争,只是调来了三十挺重机枪?

1949年6月,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站在吉普车上,望着漫天黄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手里攥着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咸阳城郊。在他看来,对面那些解放军泥腿子肯定得吓破胆。

这份狂妄不是凭空来的,马家军骑兵从民国初年就在西北纵横,打新疆、扫甘肃、平青海,被人称作“铁蹄之师”。

更关键的是,1936年红军西路军西征,两万多将士在河西走廊折在馬家军骑兵的马刀之下,这段血海深仇让马家军从上到下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幻觉:共军火力不行,共军挡不住骑兵,共军怕马家军。

马继援本人也不是草包,他先后在黄埔军校和陆军大学将官班学习过,受过正规军事教育。马步芳把他当唯一继承人栽培,连宋美龄都牵线让他娶了干女儿。有学历、有背景、有战绩,这位“西北少帅”自然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所以他放出话来:“三个钟头打穿咸阳,拿下西安,到时候带弟兄们去城里吃饺子。”

可他不知道,彭德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当时咸阳城里兵力极少,主力部队还在几百公里外,留守的只有王诚汉率领的181师这一支孤军,几千人背靠渭河,退无可退。

马继援集结了两个步兵师加骑兵团,摆出一副“骑兵淹没战术”的架势,还战前让阿訇给敢死队灌了符水,分发大烟土,给士兵灌输“刀枪不入”的迷信。在1949年的热兵器时代,这套操作显得既荒诞又悲凉。

彭德怀收到情报,只说了一句话:“把重机枪调上来。”

不是调几挺,三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加上八挺高射机枪,全部横置在咸阳城北的丘陵阵地上,机枪口统一朝北,射界标尺设定好了就不准乱动。每门机枪配两名弹药手、三名装填员,组成滚动火力链。

同时挖了反坦克壕,让骑兵没有跃过的机会。彭德怀还特意电告王诚汉一句话:“射人先射马。马打倒了,人就好打了。”

有人可能会问,重机枪真的能拦得住骑兵冲锋吗?

看看装备对比就明白了,太原战役刚结束,解放军从阎锡山兵工厂缴获了大量“晋造”马克沁重机枪。这些水冷式重机枪火力持续性强,子弹管够。

反观马家军,一个师连一门曲射炮都没有,马继援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支子弹要掰成两半用的西野,他压根不知道对面早就换了家底。

6月12日黄昏,马家军骑兵第八旅的先头部队压了过来。落日把天烧得通红,战马踏地的声音震得土地发颤,马刀在光线里闪着寒光。

重机枪阵地上,指战员们压低声音传话:稳住,让他们再近点。

150米,一声哨响。三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后面的收不住蹄子,撞进了死亡地带,人仰马翻地栽进壕沟。骑兵的速度在这一刻成了灾难,速度越快,撞进去的就越深,后队撞前队,整个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试图跳过壕沟,刚腾空就被击中,直直地落进沟里。侥幸突入战壕的骑兵也没占到便宜,解放军战士抽出太原战役缴获的日本军刀迎了上去,敌军的马刀又短又钝,对上日本军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场仗打了整整十三个小时,马家军248师师长韩有禄以下,被毙伤俘虏超过两千人。181师自身伤亡两百多人,大部分是刀伤,说明很多战士是在近距离肉搏中受的伤。

战斗结束后,彭德怀亲临阵地。他没有庆功,没有鼓掌,弯腰捡起一把卷了刃的马刀,看了很久,说了五个字:“到这儿为止了。”

咸阳一战,马家军骑兵的主力损失殆尽。马继援退往甘肃通渭试图重整兵力,但能战的骑兵全折在了咸阳城下。

此后不到两个月,兰州战役打响,第一野战军一举攻克兰州。马继援在城破前夜将指挥权交给部下,自己带着几个亲信狼狈逃跑。临走前还告诉部下:“枪埋起来,等,”他等的那一天,始终没有来。

彭德怀在战后总结材料上批了一句话:“骑兵优势,终结于咸阳。不能再迷信速度与冲锋,必须信赖火力与组织。”

马家军骑兵的消亡,从来不是因为某一个人或某一仗,当机枪的射速和子弹的产量摆在面前时,靠马刀和冲锋堆积起来的传统优势,不过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三十挺重机枪摆在咸阳城北那天,这个道理就已经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