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邓颖超不慎腰部扭伤,用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周总理只好请一位女中医来看病,没想到她轻轻一捏,邓颖超的腰就好了!
1955年的北京,入了秋,天儿凉得早,邓颖超那阵子正忙着全国妇联的一摊事,白天开会,晚上还要看材料,常常一坐就是大半晌。
有一天夜里,她起身倒水,没留神脚底下绊了一下,当时就觉着腰里头“别”了一下。开始没当回事,谁知道第二天疼得下不来床,翻个身都费劲。
家里人赶紧请了大夫来看,西医开了止痛片,又贴了好几副膏药,还让卧床休息。
邓颖超躺了三四天,疼是轻了点,可一到要起身,腰里头像塞了块石头,僵得转不过弯。
周恩来那几天手头的事不少,可看着邓颖超咬紧牙关的样子,他放下文件,让工作人员赶紧去打听,北京城里有没有治跌打损伤的好手。
问了好几圈,有人提到了东郊双桥的一个老太太,姓罗,叫罗有明,说她家是正骨世家,几辈人都在双桥一带给乡亲们摸骨治病。
赶车的把式闪了腰,盖房的工匠砸了腿,甚至附近部队里有战士训练扭伤了,都跑去找她。
她不挂牌子,也没上过正经医学院,名声却是实打实的,一传十,十传百,周恩来听了,说那就请人家来一趟。
罗有明那会儿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一身粗布褂子,挽着袖子,两只手又粗又大,掌心全是老茧。
她被工作人员领着进了门,也没东张西望,放下随身带的布包,先去水盆里净了手。
邓颖超趴在里屋的床上,腰后头垫着枕头,额头上沁着细汗,脸色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
罗有明见状,赶紧几步走到床边,声音不高,说了一句:“您放松,我瞧瞧。”她掀开盖在邓颖超身上的薄被,轻轻撩起衣裳,露出腰眼。
屋里光线不算亮,她弯下腰,先用指腹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左边腰眼处,邓颖超“嗯”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罗有明停下手,说:“就是这儿了,骨头错着缝呢,肌肉也拧着劲。”
说完,她让邓颖超侧过身,一条腿蜷起来。
罗有明左手按住邓颖超的肩膀,右手掌心贴在腰眼上,拇指找准了位置,忽然向下一按,同时手腕一抖,另一只手顺势在她腿弯处一拉。
屋里静得很,就听见骨头“咯噔”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归了位,邓颖超没忍住,“嘶”了一口凉气,身子本能地绷了一下。
罗有明像是没感觉到,手上没停,又沿着腰眼周围捏了几把,从脊椎两侧到髋骨上方,捏一会儿,揉一会儿,再用手掌根儿缓缓推一推。
她的手指粗,力道却巧,重一下,轻一下,像是有自己的节奏。
大概也就两三分钟,她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往后退了一小步,说:“您下来走走,慢点儿,别使猛劲。”
邓颖超撑着床沿,慢慢把腿挪到床下,脚踩实了地,扶着床沿站起来。
她试着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走了两步,脸上一下子有了笑意,回头说:“咦,真不疼了,松快多了。”
周恩来正好从外屋进来,手里还拿着文件,看见邓颖超在屋里走动,脚步比平时还轻快些,他站住了,文件往桌上一放,走过来双手握住罗有明的手,握得很紧,说:“罗同志,谢谢你,真谢谢你。”
罗有明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抽出来,在褂子上蹭了蹭,说:“没啥,骨头正过来了,再养两天就好利索了。”
邓颖超拉着罗有明在床边坐下,要工作人员去拿钱,罗有明一见这个,连忙站起来摆手,说啥也不肯多要,说乡里乡亲的看病,给碗水喝就行,哪要得了这个。
后来大家再三劝说,她才勉强收下一点诊金,还一个劲儿地说太多了,周恩来留她吃顿便饭,她也没留,说下午双桥还有病人等着,背起布包就往外走。
那件事过去以后,邓颖超的腰伤再没犯过,后来罗有明的名字渐渐传得更远,不少外地的病人也找上门来。
可她还是守着双桥那一片,该捏骨捏骨,该正骨正骨,一点没变。
说起来,像罗有明这样的民间中医,那会儿在北京城内外还有不少,他们没有洋文凭,手里头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功夫,凭的是一双手、一股巧劲。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中医药的路子越走越宽,国家把中医药发展写进了规划,不少像双桥正骨这样的老手艺,也进了非遗名录,传给了下一代徒弟。
前些日子还看到新闻,说咱们的传统医学在海外不少地方扎下了根,不少外国留学生专门来中国学推拿、学正骨,觉得这套法子科学、管用。
从1955年那一声清脆的“咯噔”响,到今天中医药漂洋过海,这里头没变的是那份实打实的功夫。
罗有明那双手,粗糙,温暖,按下去的时候有准头,捏完了拍拍患者的背,让人起来走走看,这就是老辈儿人常说的,手上有真章,话不多,动作却实在。
如今再想起那段往事,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秋日的午后,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太太洗了手,弯下腰,在床边仔仔细细地摸骨。
那场景不大,却像一幅老照片,留在时光里,也留在许多受益者的口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