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萍是星宇股份的董事长,其子周宇恒是副董事长,周宇恒是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硕士,2013年加入星宇股份公司,负责部分业务板块,2025年9月升任副董事长。
周宇恒升任副董事长的时间点,恰恰是2025年4月父亲周八斤的股份继承刚走完过户、家族合计持股锁定在54.3%之后。权力集中与二代上位同步推进,时间线清晰得让人没法不多想。家族企业迎来新的交接节点,这家国内车灯龙头未来的掌舵方向,也慢慢浮出水面。
2026年8月26日发布的半年报,把这家车灯龙头的真实处境摊在了阳光下。上半年营收68.84亿元,同比仅增1.87%;归母净利润6.69亿元,下滑5.26%。更扎眼的是二季度单季——营收同比跌5.7%,归母净利润暴跌18.2%。公司自己给出的理由是:下游乘用车内销不畅、部分配套车型销量不达预期、原材料涨价。话说得客气,数据却很诚实,增长放缓、盈利承压已经成为摆在管理层面前一道绕不开的考题。
比业绩下滑更让外界瞠目的,是8月那场引发全网热议的解约风波。440名2026届应届生7月刚入职,一个月后就被HR集中约谈——要么以“个人原因”主动离职,要么调去车间一线岗位。常州市人社局8月25日通报:107人被解除合同,企业“方法简单生硬”。公司两天后发致歉信,承认“管理层决策失误、管理疏漏”。一个标榜“家文化”、曾经拿到“常州最佳雇主10强”荣誉的企业,转头就这样对待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理想和现实之间巨大的撕裂感,远比冰冷的数据,更刺痛大众的神经 。
资本市场很快给出了反馈。致歉信发布当天,股价收报81.86元,暴跌5.2%。从年初156.7元的高点算起,股价近乎腰斩,市值蒸发超两百亿元。二级市场的态度再清楚不过,这场风波,已经让投资者开始重新审视这家企业当下的治理水平与管理层决策能力。
把时间拉长了看,星宇的用工结构变化更值得玩味。在职员工从2022年的7376人猛增到2024年的10426人,2025年却骤减2894人,降幅近28%。与此同时,劳务外包工时从238万小时暴增到1087万小时,翻了3.5倍。缩减自有员工、扩大外包用工,这条降本的用工逻辑,在这次百名应届生解约事件当中,被放到了舆论的聚光灯之下 。
周宇恒并非没有做出改变现状的尝试。2025年10月,由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州星宇智能机器人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公司还和节卡股份签下了战略合作协议。2025年企业研发投入8.84亿元,同比猛增34.8%,累计专利4448件。转型布局的方向没有问题,不过新业务距离撑起营收大局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智能车灯营收占总营收比重才16.2%,传统车灯业务依旧是企业生存的根基。
但星宇的底子依然扎实。按2025年销售额计,全球智能汽车照明市场份额10.2%排第一,国内市场占有率28.4%处于领跑位置。公司已与全球前十大整车制造商中的九家建立合作,深厚的客户护城河、行业龙头的地位,并没有因为短期风波发生动摇。
可周宇恒接过来的这副担子,比他母亲当年创业时面临的挑战只大不小。“车灯女王”周晓萍从卫校老师下海创业,一手把星宇做到行业龙头。如今汽车行业竞争不断加剧,整车厂不断压缩零部件利润空间,毛利率持续承压,业务转型尚未落地见效。这些行业硬骨头,并不会单凭海外名校硕士的头衔就迎刃而解。
41岁的周宇恒正处在证明自己的关键关口。业绩下滑叠加用工风波,双重考验接踵而至。2026年下半年的成绩单,才是检验二代管理层能力真正的试金石。这家深耕车灯赛道多年的龙头企业,能否平稳跨过当下的难关,市场和万千投资者都在静静等待答案。
信息来源:星宇股份半年报、常州市人社局官方通报、界面新闻、新浪财经综合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