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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嫂随侄子去外地定居了,临走之前我哥跟我说:“小妹,家里房子准备出售,你不是要

我哥嫂随侄子去外地定居了,临走之前我哥跟我说:“小妹,家里房子准备出售,你不是要买房子吗?这房子你要不要? 我捏着手机,手心有点潮。窗外正好有辆电动车过去,警报器“滴滴”叫了两声,怪刺耳的。那房子啊……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好多零碎画面:夏天午后,水泥地上泼盆水“滋啦”一声冒白气;冬天炉子边上烤橘子,皮焦黑的香味;还有我哥蹲在石榴树下,给我逮知了。是,我是一直想买房,可突然这么一问,倒不知道咋接话了。 我哥在电话那头笑,声音嗡嗡的:“咋不吭声?怕我坑你啊?”他接着就说,价钱按老本算,再折掉些年份。“差不多就这个数,你琢磨琢磨。” 我心头一跳,这数比我偷偷打听的市价低了一大截。嘴里的话赶着往外冒:“那不行,太占便宜了……”话没说完就被他截住了。“啥便宜不便宜的,”他语气松松散散的,“你住,跟自家人住一样。卖给别人,万一人家把石榴树砍了种菜,我回来看见不堵得慌?”嫂子声音远远地插进来,带着点笑:“就是,卫生间那块渗水的地方,你哥上个月才弄好,你可省心了。” 我鼻子忽然就酸了一下。也不是想哭,就是那种……像冷不丁喝了口温开水,一路暖到胃里的感觉。电话挂了之后,我在租的这小屋里站了会儿,看了看墙上霉点子的印儿,心里头那点犹豫,不知咋的就散了。 后来手续办得挺顺。交钥匙那天,我哥指着客厅墙上那块颜色稍浅的印子:“瞧见没?你小时候非在那儿贴明星画,撕下来就成这样了,妈当时还念叨呢。”我伸手摸了摸,墙皮有点糙。 现在我自己住这儿了。头一晚睡得不踏实,老觉得隔壁屋还有动静。半夜醒了,听见冰箱嗡嗡响,忽然就想起我妈以前总说这冰箱“喘气声大”。慢慢也就习惯了。石榴树今年结得不少,果子压得枝子垂下来。我摘了几个红的放桌上,没舍得吃。 这房子啊,说是个住处,倒更像是个老盒子,装着一家子零零碎碎的从前。我在这儿过我的日子,他们的日子好像也没走远,就在墙缝儿里、窗台边上,不经意的时候,就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