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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病了,还是性格改变了 我从2023年开始伺候老年痴呆的妈妈,现在已经3年了

我是病了,还是性格改变了 我从2023年开始伺候老年痴呆的妈妈,现在已经3年了,最近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想说话,甚至很烦亲戚来看我妈,感觉接待他们我没有话说。 2023年春天,妈妈把降压药说成“糖果”那天,我开始了和老年痴呆的拉锯战。 一晃三年,客厅的挂历换了三本,妈妈认得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我说话的欲望也跟着往下掉。 亲戚来探望时,我总提前把妈妈的旧毛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那是她生病前织的,花纹歪歪扭扭,却带着羊毛混着阳光的暖香,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们看到“以前的妈妈”。 可真等门铃响了,我站在玄关换鞋,手指会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掉漆的地方,喉咙像堵了团湿棉花,连“快请进”都说得含混。 上周三下午,表姐提着水果篮来,一进门就大声喊“阿姨”,妈妈坐在藤椅上,眼神空空地望着阳台,没应声。 表姐挨着妈妈坐下,絮絮叨叨说小区的事,我在厨房切苹果,刀刃碰到盘子的脆响,盖过了她的声音——我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不想加入,连递苹果时都只低着头说“吃吧”。 直到表姐走前拉着我手说“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太累了”,我才猛地抬头,看见她眼里的担心,突然鼻子发酸,却还是扯出个笑:“没事,习惯了。” 关上门的瞬间,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眼泪砸在拖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这是怎么了?是病了,还是被这三年的日子磨得变了个人? 前几天刷到医生科普,说长期照护失智老人的家属,70%会出现“情感耗竭”——不是性格变差,也不是得了抑郁症,而是像手机连续亮屏三天三夜,电量早就见底,连开机都费劲。 我才想起,妈妈刚生病时,我每天都给闺蜜发语音,说妈妈今天认出了镜子里的自己,说炖的排骨汤她喝了半碗;现在对话框停留在上周,她问“周末聚吗”,我只回了个“下次吧”。 独自处理妈妈半夜的哭闹、反复收拾她藏起来的钥匙、一遍遍解释“现在是白天”,这些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我连“关心”都觉得累——这是事实。 当所有精力都用来维持妈妈的日常,社交就成了额外的“任务”,亲戚的问候、朋友的邀约,都像是在问“你怎么还没把妈妈‘好起来’”,我拿不出“好起来”的答案,自然就不想开口——这是推断。 于是我开始躲,躲电话、躲门铃、躲一切需要“表演正常”的场合,以为这样就能护住自己仅存的力气,却忘了人是需要透气的,连植物都不能总闷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这是影响。 这两天亲戚来得少了,微信里的“改天来看阿姨”变成了“需要买菜吭声”,家里安静了许多,却也空落落的。 我开始在妈妈午睡时,戴着耳机听10分钟白噪音,或者对着窗台上的绿萝说几句话——说“今天妈妈吃了半碗粥”,说“风把窗帘吹起来了”,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谁,却奇异地觉得喉咙松快了些。 如果你也在长期照顾生病的家人,别像我一样硬扛:允许自己“不想说”,允许自己暂时“不合格”,找个信任的人,哪怕只说一句“我好累”,都比把话憋在心里强——毕竟,我们得先顾好自己,才能牵着他们慢慢走。 傍晚给妈妈擦手,她突然攥住我的手指,含糊地说“毛毛……暖”——那是我小时候的小名。 我愣住了,低头看她布满老年斑的手,再抬头,看见沙发扶手上的旧毛衣,羊毛混着阳光的暖香还在,只是这次,我好像闻到了自己身上,也有了点类似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