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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离婚后,我被妈妈带到外地,15年后敲开爸爸家门,我愣住了。 妈妈上个月查

我爸妈离婚后,我被妈妈带到外地,15年后敲开爸爸家门,我愣住了。 妈妈上个月查出糖尿病,住院时总念叨爸爸以前泡的苦瓜水,说那东西降血糖比药还管用。 走前她把爸爸地址写在旧药盒背面,蓝黑墨水蹭花了半行,"和平小区3栋"后面跟着个模糊的"3",我猜是三楼。 我攥着药盒站在楼下,春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三楼阳台晾着件灰扑扑的夹克,袖口磨出毛边,像极了他当年送我走时穿的那件。 防盗门"吱呀"响了两声才打开,爸爸举着的改锥还沾着木屑,左手食指缠着创可贴,红色药棉从边缘渗出来一点。 他看见我,手一抖,改锥"当啷"掉在脚垫上,露出的脚踝还穿着冬天的厚袜子,脚后跟磨出个洞,能看见里面卷边的棉线。 "你妈……还好?"他弯腰捡改锥时,后颈的皱纹挤成个"川"字,我才发现他背比记忆里驼了不少,以前我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下巴。 客厅茶几摆着盘炒花生,壳上还沾着泥,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你小时候偷摸吃这个,被你妈追着打,说脏。"他抓了把塞我手里,花生皮蹭得掌心发痒,我想起十岁那年躲在门后偷吃,被他抓个正着,却没骂我,反而帮我把花生壳剥成小篮子。 我瞥见厨房窗台摆着个玻璃罐,泡着深绿色的东西,苦味顺着纱窗缝飘过来——是苦瓜水,跟妈妈描述的一模一样。 当年那个总板着脸的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他突然起身进了里屋,抱出个纸箱,胶带在他手里撕了三次才扯开,露出里面泛黄的报纸。 每篇副刊角落都剪了个小方块,是我这几年发表的随笔,有的标题被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丫头今天写了奶奶的老槐树",有的剪报边缘磨圆了,显然被翻了无数次。 "你表姐说你写东西能挣钱了,"他指着篇《腌菜坛》,"这里写你妈不让你吃腌菜,其实我知道你偷偷藏在书包里,回家总被发现。" 我一直以为他早再婚了,毕竟当年妈妈哭着说"他心里根本没我们娘俩",可冰箱上的磁贴全是孤零零的卡通字母,没有女人用的化妆品,衣柜里连件女士外套的影子都没有。 "你走后第三年,你妈托人捎信,说别打扰你们新生活。"他挠挠头,创可贴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泛红的伤口,"我怕联系多了,你更难做人,只能从你表姐那打听点消息,她每次来都骂我笨,说直接打电话不行吗?" 那些剪报边角的铅笔字,原来不是随手写的,是他每天看报纸时,从豆腐块文章里找我的名字,比我自己记发稿日期还清楚。 就像他现在泡的苦瓜水,明明妈妈当年骂他"瞎讲究""弄些没用的",却记得她喝时要加两勺蜂蜜,说太苦咽不下去。 我掏出妈妈的住院单,他手指在"糖尿病"三个字上摩挲半天,突然说"明天我去医院送水,顺道带点腌萝卜,你妈以前就好这口"。 纸箱底压着个旧相册,夹着张我五岁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站在老槐树下,背面用铅笔写"别让丫头忘了老家的腌菜,她爱吃"。 临走时他塞给我罐腌萝卜,玻璃罐冰凉,贴着手心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可我知道,这石头里藏着15年的火,不然萝卜怎么会腌得这么入味。 下楼时风卷着槐树叶打在脸上,我晃了晃手里的腌菜罐,里面的萝卜块"哐当"撞着罐壁,像在替15年前那个哭着说"再也不回这个家"的小女孩,说声"对不起"。 原来有些牵挂就像这腌菜,得等时间泡透了,才尝得出底下藏着的咸——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