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先把孔宪权的底子说透,他是湖南浏阳人,1911年出生,1930年参加红军,编入彭德怀领导的红三军团,是当年部队里出了名的敢打敢冲的猛将。他从普通战士做起,靠着一场场硬仗里的战功,一步步升到红三军团4师12团的作战参谋,全程参与了中央苏区前四次反围剿战斗,好几次身负重伤,差点就没挺过来。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召开,毛主席重新回到红军领导岗位,紧接着就指挥部队二渡赤水,要拿下娄山关,重新占领遵义。娄山关是遵义的北大门,地势险要,国民党黔军的精锐部队在这里死守,这一仗直接关系到红军能不能在黔北站稳脚跟。孔宪权主动请缨,带着突击队冲在最前面,顶着敌人的机枪火力往上攻。就在他带队突破敌人第一道防线的时候,一颗机枪子弹打中了他的胯骨,直接把骨头打碎了,他当场倒在阵地上,血流不止。
这一仗红军打赢了,取得了遵义会议之后的第一场大胜仗,可孔宪权的伤,却再也没法跟着大部队走了。当时红军的医疗条件极差,连基本的消毒药品都凑不齐,更别说做复杂的骨科手术。更关键的是,大部队马上要继续长征,后面还有国民党几十万追兵,根本不可能带着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重伤员行军。按照当时红军的规矩,重伤员都会留在当地可靠的老乡家里养伤,部队会留下尽可能多的钱粮和药品。组织上最终决定,把孔宪权留在遵义枫香镇的一户宋姓财主家里养伤,给了财主300块银元、一些鸦片和仅剩的消毒药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这个红军伤员。
这里我必须说一句,当时留在当地的红军伤员,绝大多数下场都很惨。国民党反动派到处搜捕掉队的红军,只要被抓到,几乎都是当场枪毙。很多收留红军的老乡,也会被牵连治罪。孔宪权能活下来,一方面是宋财主为人开明,真的守着承诺护着他,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足够谨慎。伤好之后,他的胯骨落下了终身残疾,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再也不能上战场打仗了。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红军身份,改名叫“老权”,靠着在红军里学的修锁、补锅的手艺,走街串巷当货郎,勉强糊口。
这一待,就是整整15年。这15年里,他从来没忘记自己是一名红军战士,一直在偷偷打听部队的消息,可兵荒马乱的,根本得不到半点音讯。很多人劝他,就这么在当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算了,别再想着以前的事了。可他心里,始终记着自己的身份,记着当年入党时的誓言,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
1950年,贵州解放了,杨勇将军出任贵州省军区司令员。孔宪权在大街上看到了解放军的队伍,听到了熟悉的军号声,当场就红了眼。他打听清楚,带队的司令员就是当年红三军团的老战友杨勇,立马找纸笔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了贵阳的省军区司令部。信里没有多余的废话,除了说清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最核心的就是那句:我还活着。
杨勇收到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当年部队离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孔宪权早就牺牲了,红军的烈士名录里,早就写上了他的名字。没想到15年过去了,他居然还活着。杨勇立马派人,把孔宪权接到了贵阳,两个老战友见面的时候,抱着彼此哭得说不出话。
后来,组织上给孔宪权恢复了党籍,落实了待遇,还任命他为遵义会议纪念馆的首任馆长。他把自己后半辈子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纪念馆的建设上,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一代又一代人讲述长征的故事,讲述红军的信仰。1988年,孔宪权在遵义去世,享年77岁。
我一直觉得,我们提起长征英雄,总容易想到那些走完二万五千里全程的将士,却常常忽略了这些留在敌后的重伤员。他们没有倒在冲锋的战场上,却要面对十几年的白色恐怖,面对看不到头的等待,能守住初心,不叛变、不低头,这份坚守,同样是长征精神最珍贵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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