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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两个女人的身后事,朱安要穿13件寿衣,许广平拒绝与鲁迅合葬

1947年,北平一间老屋,朱安躺在炕上,病得只剩一口气。她让表侄代笔写遗嘱,反复叮嘱两件事:死后要穿十三件寿衣,一定要葬

1947年,北平一间老屋,朱安躺在炕上,病得只剩一口气。

她让表侄代笔写遗嘱,反复叮嘱两件事:死后要穿十三件寿衣,一定要葬在上海,和鲁迅合葬。

信寄到上海,许广平看完,只回了一句话:“丧事从简,按鲁迅‘埋掉拉倒’的意思办。”

合葬?倒是根本不可能。

两个跟鲁迅绑了一辈子的女人,因为一场身后事,把新旧时代的撕裂赤裸裸摊在了阳光下。

朱安是绍兴人,小脚,不识字。1906年,鲁迅母亲谎称自己快不行了,骗儿子回国成亲。

新婚夜,鲁迅在书房枯坐到天亮,第二天就走了,再没回头。朱安从此成了周家“摆设”,有名无实。

后来他们同住北平西三条胡同,一个屋檐下,却像陌生人。

鲁迅不跟她说话,不同桌吃饭,连她端来的茶都绕着走。

面对丈夫的冷漠,朱安竟一直忍受,还不时安慰自己。

朱安曾苦笑:“我像只蜗牛,一点点往上爬,可现在,真没力气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是对鲁迅一直抱有希望的。她觉得,只要自己认真守着这个家,照顾婆婆,鲁迅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可,她从未想过,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1927年,鲁迅和许广平在上海同居的消息传到北平。

朱安没闹,没哭,反而托人带话:“只要她愿意,我可以认她做二夫人。”

在她心里,正室名分就是命——只要守住了,她就是周家太太。

哪怕许广平生了儿子周海婴,她也坚信,孩子迟早要过继到自己名下。

1936年鲁迅病逝,朱安想亲自去上海送葬。

可婆婆年迈要人照顾,自己又大字不识,连车票都不会买,最终只能作罢。

这事,她到死都耿耿于怀。

鲁迅一走,她的生活来源断了。以前每月的生活费,都是鲁迅从上海寄来。

之后,这笔钱落到了许广平肩上。那时许广平一个人带孩子,日子紧巴巴,却从来没断过汇款。

转机在1941年戛然而止。太平洋战争爆发,上海沦陷。

许广平被日本宪兵抓走,关了76天,受尽酷刑。双膝被电烙铁烫伤,头发一夜全白。汇款中断,朱安立刻断了粮。

她只能靠周作人每月接济150块钱。可在1940年代末的北平,这点钱连稀粥都喝不上几顿。

她对人说:“每月拿他一百五十元,我的眼泪往肚里咽。”

她清楚,鲁迅和周作人早已反目成仇,拿这钱,等于踩丈夫的尊严。

实在撑不住了,在周作人怂恿下,她动了卖鲁迅藏书的念头。

消息传到上海,许广平立刻登报:“鲁迅一切遗物,应由家属妥善保存,不得变卖!”

外人骂许广平冷血,却不知道她正咬着牙整理鲁迅手稿,还要供周海婴上学。

而朱安那句哭喊:“你们总说要保存鲁迅遗物,可我也是鲁迅遗物啊,谁来保存我?”——这句话,戳穿了旧时代女性最深的悲哀。

最后,许广平托人赶去北平劝阻,又悄悄恢复了接济。

两人从未和解,但也没让对方饿死。

1947年春天,朱安病情急转直下。心衰、浮肿、大口吐血。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坚持立下遗嘱:十三件寿衣、上好棺木、七七供水饭、五七请和尚念经。

这是她对41年守寡生涯的最后交代,也是对“正室”身份的最后确认。

许广平收到遗嘱,立刻寄去一百万法币,让她去置办衣物。

但对于她提出的合葬的要求,许广平拒绝了。

不是无情,而是鲁迅生前明确主张薄葬,“埋掉拉倒”是他的原话。

况且战乱年代,从北平运棺到上海几乎不可能。鲁老太太墓旁也无空地。

她最终买下周作人家在保福寺的一块地,安葬朱安。

为尊重其意愿,她按绍兴习俗备齐十三件殓衣,请了和尚念经。整场葬礼花了三百五十万法币,光棺木就一百六十万——在当时是巨款。

可世人仍骂她冷血,只因没让朱安与鲁迅合葬。

而朱安的墓,后来在时代变迁中湮没无闻,只剩一个无人知晓的土坟。

许广平因此背负多年骂名。直到她自己的遗嘱公开,人们才真正理解她。

她接受过高等教育,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遗嘱写明:火葬,骨灰全撒,不与鲁迅合葬。这不是冷漠,而是对鲁迅精神的忠诚——他反对形式,她便不搞形式。

后来还是周总理特批,才将她部分骨灰安葬于鲁迅墓旁,满足公众情感。

朱安与许广平,从未真正敌对。

一个困在旧礼教里,用十三件衣服守住名分;一个活在新思想中,用行动守护鲁迅的精神遗产。

她们被时代推到对立面,却都忠于自己的信念。

而鲁迅,一生反抗包办婚姻,却终究没能挣脱旧制度的枷锁,让两个女人的一生,都染上悲剧色彩。

这世上,有些缘分,敌不过时代洪流。

朱安的执念,许广平的坚守,不过是两个女人,在各自的世界里,走完了命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