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从西藏某军分区副政委岗位上以大校军衔退休的徐洪刚,回到了离县城90公里的云南彝良县洛旺乡老家,自己掏钱盖5层楼办免费博物馆。
2024年,53岁的徐洪刚脱下了穿了34年的军装。
从军分区副政委的岗位上退下来,副师级,大校军衔,还带着高原服役的退休待遇。
说句实在话,按这个条件,他完全可以选个气候好的城市,买套房,遛遛弯,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身边不少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收拾东西,回了云南彝良县洛旺乡。那个地方在川滇两省五县八乡的交界处,海拔最高1784米,山高坡陡,土地贫瘠,离县城90公里。
说白了,就是大山深处一个普普通通的苗族乡。有人不理解,问他为啥要回去。他就笑笑,没多解释什么。
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但我仔细看了他这些年的经历,好像又能理解了。
这个人,1993年在长途汽车上遇到四个持刀歹徒抢劫乘客,他一个人冲上去,被捅了14刀,伤成那样他还追出去50多米,最后栽倒在路边,那一年他才22岁。
后来提了干,读了硕士,一直在部队干,2018年47岁了还主动申请上西藏高原。
说真的,他这辈子干的每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舒服。
回到老家以后,他干了一件让我特别意外的事。他把积蓄投在老家的宅基地上,盖了一栋五层小楼,里面布置了一座砚台博物馆。
你没看错,砚台博物馆。里面摆的全是他这些年从各处收来的老砚台,还有他自己的书法作品。
免费开放,谁来看都行,主要是给家乡的孩子们看。博物馆在导航上搜“徐洪刚砚台展览馆”就能找到,就在那个大山沟里。
他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起床,在楼顶书房铺纸研墨,一笔一画地写字。
练了三十多年隶书和草书,作品被人民大会堂和军事博物馆收藏过。
他说写字的时候心最静,那些砚台也不是摆设,是他静下心来的陪伴。
他平时吃的很简单,一碗面条就对付一顿,上山采点野菜野蘑菇,自己种菜。骑个电瓶车去赶集,回来的路上看见年级大的老人,顺路就给人带回家。
村里谁家办红白喜事,他去帮忙张罗,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血往厨房走,扯着嗓子用方言喊人来吃刨锅汤。
那个样子,跟村里任何一个张罗过年的乡亲没区别。谁能看出来这是个副师级退休干部,还是个全国闻名的英雄。
更让我触动的是,他身上那14处刀伤到现在还留着,可他从来没主动去申请评残。跟别人说起来就一句话,不给组织添麻烦。
当年抢救他的医生,十几年来每年都收到从云南寄来的一只火腿,包裹单上只有三个字:一个老兵。
去年5月他在河南路上看见一个老人被电动车压住,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冲上去就把车抬起来了。手背刮出一道口子,自己都没发现。
他儿子徐泽林受他影响考了国防科技大学,2023年、2025年两次荣立三等功,现在在部队干得很好。
今年初喜报送到洛旺乡,徐洪刚捧着看了又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份高兴,比他当年自己立功还深。
说真的,我身边很多朋友聊起退休,想的就是去哪养老,住什么样子的房子,日子怎么过得舒坦。这没什么错,人之常情。
但徐洪刚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他不是在养老,他是在用退休后的时间,还一笔他心里欠了几十年的账。
服役的时候没时间为家乡出力,退休了就补上。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那栋五层小楼立在大山里,灯亮着,门开着,砚台摆着,字写着。
洛旺乡的孩子们以后能看多少次展览,全看徐洪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