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主要创始人陈独秀子女及后代情况
1979年10月,陈松年征得有关部门同意并得到资助,在安庆北郊重修陈独秀墓。
修墓用的是延年、乔年、松年、鹤年四个儿子的名义。此时,陈延年、陈乔年已经牺牲半个多世纪,陈松年留在安庆,陈鹤年长期生活在香港。陈独秀的两个女儿陈玉莹、陈子美,也早已走向另外的人生。
陈独秀与高晓岚所生的四个孩子,是陈延年、陈乔年、陈玉莹、陈松年;与高君曼所生的两个孩子,是陈子美、陈鹤年。六个孩子出自同一个父亲,成年后却没有沿着同一条政治道路生活。到了孙辈,这种分流更加明显,陈家的血缘延续了下来,父辈的政治身份却没有变成一条可以代代承接的道路。
最早走进革命政治中心的是陈延年和陈乔年。1919年底,兄弟二人赴法国勤工俭学。那时他们仍受无政府主义影响,后来在欧洲参加政治活动,转向马克思主义并加入共产党组织。两兄弟进入中共,并非简单跟随父亲作出的选择。
陈延年1924年回国,先后在广东、上海承担重要党务工作。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他转入上海继续活动,6月被捕,7月4日牺牲,年仅29岁。陈延年终身未婚,没有留下子女,他这一支到此中断。
陈乔年的道路与哥哥相近,却还有一处鲜明的分岔。回国后,他先后在北京、上海工作。1927年参加八七会议时,他对父亲陈独秀在大革命后期所犯的错误提出批评。父子关系到了党的路线问题面前,并没有约束陈乔年的政治选择。
1928年2月,陈乔年在上海被捕,6月6日牺牲,26岁。他已经结婚,儿子陈红五早夭,妻子史静仪当时还怀有身孕。陈乔年死后,女儿陈鸿出生。这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随后被寄养,后来改名苗玉,与父亲一边的亲属长期失去联系。
1928年前后,陈玉莹也因病去世,没有留下延续下来的后代。
几年之间,高晓岚所生的四个孩子中,延年、乔年、玉莹先后离去,留在家庭一侧承担老人赡养、迁徙和家事的,主要剩下陈松年。
陈松年没有进入两个哥哥所在的地下革命系统。抗战时期,他带着家人流亡四川。1942年陈独秀在江津去世,五年后,陈松年把父亲灵柩运回安庆,将其安葬在故乡。此后他继续留在安庆,成家、工作、抚养孩子。
1953年2月,毛主席到安庆视察时询问陈独秀后人的情况。地方负责人傅大章提到陈松年生活困难,毛主席提出可以给予照顾。陈松年当时在当地窑厂工作,此后生活上得到地方照顾。这个家庭既有陈延年、陈乔年两名烈士留下的身份,又承受着陈独秀政治经历所带来的复杂影响,陈松年的生活仍落在工作和养家这些具体事务上。
他与窦珩光育有陈长琦、陈长玮、陈长玙、陈长璞三女一子。四个孩子成年后,分别进入高校科研、钢铁设计、军工技术、文博等领域。陈松年这一支没有再出现父辈那种以秘密党务和职业革命为中心的人生,家庭重心落到了专业工作和下一代教育上。
“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陈松年又把一件搁置多年的家事拾了起来。
陈独秀墓已经荒芜,原有墓碑也已不见。陈松年带着子女寻找墓址,1979年重新修葺。1947年把父亲灵柩送回故乡,三十多年后再把荒废的墓地找回来,处理父亲身后事务几乎贯穿了他的后半生。
陈子美和陈鹤年则早已离开这条安庆生活线。陈子美少年时期半工半读,做过电信工作,也学习过妇产科。后来她离开内地,经香港辗转北美,晚年生活在美国。她留下了自己的子女,陈独秀的血缘由安庆一直延伸到海外。
陈鹤年青年时期在北平求学,也参加过政治活动,后来长期生活在香港,并使用陈哲民这一名字。他与许桂馨育有陈祯祥、陈祯荣、陈祯庆、陈祯祺四个孩子。
陈祯荣后来改名陈红,长期在北京从事中医药教育工作,并担任过全国政协委员;其他兄弟姐妹后来多居香港。到这一代,陈家已经分布在内地、香港和海外多个地方。
还有一支直到很晚才重新接回来。
1994年,陈家在福州找到已经六十多岁的苗玉。她就是陈乔年牺牲后出生的女儿陈鸿。
1928年父亲在上海牺牲时,她还没有出生;等父亲一边的亲属重新找到她,时间已经过去六十六年。
陈延年没有留下后代,陈乔年的女儿失散大半生,陈松年的四个孩子各自进入普通职业,陈子美、陈鹤年的子女散居海内外。陈独秀身后的这个家族,就这样从革命年代的一户人家,分散成了几条相隔数十年、跨越数地的人生轨迹。
1994年,陈乔年留下的那条亲缘线,才终于重新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