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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毛主席拿着授衔名单看了又看,突然问彭德怀,井冈山的兵怎么就剩赖春风一

1955年,毛主席拿着授衔名单看了又看,突然问彭德怀,井冈山的兵怎么就剩赖春风一个将军了?

1955年,全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彭德怀主持评衔工作,一批又一批名单送到中央审议。
毛主席确实亲自看过将官名单,皮定均原拟少将,他在名字旁写下“皮有功,少晋中”,于是皮定均被授予中将。

同一批少将中,还有一个从井冈山走出来的人,赖春风。

赖春风是江西宁冈县人,1928年参加革命武装。到了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
若按照今天的行政区划往回统计,他后来成了一个极醒目的存在:井冈山市范围内,只有他一位开国将军。

可把1955年的将帅名单铺开,再把1927年的井冈山地图摆在旁边,就会发现这个数字有些蹊跷。
粟裕、谭政、萧克、陈伯钧、陈士榘、杨至成等人,都参加过井冈山斗争。

此后获得元帅、大将、上将、中将、少将军衔的井冈山斗争参加者,合计有数十人。
若把“井冈山的兵”理解成当年在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战斗过的人,赖春风显然远远谈不上“只剩一个”。

问题出在地图。
1927年毛主席率秋收起义部队转入井冈山时,那里不是后来一个边界清清楚楚的“井冈山市”。

根据地以宁冈为中心,向永新、遂川、茶陵等湘赣边界地区展开。部队要筹粮,要扩军,要建立地方政权,还要不断转移、作战,活动范围从一开始就越过了县界。

在那片区域里,永新后来就走出了不少开国将领。若把这些地方全部从井冈山革命史里剥出去,只留下今天井冈山市行政边界内出生的人,再去统计1955年的军衔,结果当然会变得异常单薄。

赖春风的特殊之处,由此才真正显出来。
1955年授衔时,他的籍贯写的是宁冈。那时候还不存在今天这个范围的井冈山市。直到2000年,原宁冈县与原井冈山市合并,新的井冈山市形成。

赖春风出生的地方被划进这张新地图,他才在后来的籍贯统计中成了“井冈山籍唯一开国将军”。
同一个人,同一张1955年的授衔名单,没有任何变化。变的是四十五年后包在姓名外面的行政区划。

可如果只把这件事解释成一次统计口径变化,又会漏掉井冈山早期革命中另一层沉重事实。
红军最初进入井冈山时,真正能帮助部队在当地站住脚的,不只有枪,还有熟悉山路、村庄和地方关系的人。袁文才、王佐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两支地方力量。

袁文才早在1926年已经加入中国共产党。王佐掌握的地方武装后来也逐渐进入党领导的农民武装体系。毛主席率部上山后,对他们采取团结、教育、改造的办法,没有简单把这些地方力量排除在革命队伍之外。
这一步很实际。

秋收起义部队刚到井冈山,对当地粮食从哪里来,哪些村庄能够立足,山路怎样走,地方豪强之间有什么关系,都远不如袁、王熟悉。

红军要活下来,就必须把军事力量和地方社会连接起来。

1928年,袁文才、王佐所部进一步编入红军体系,后来成为红四军第三十二团的重要基础。他们参加新城、龙源口、黄洋界等战斗,也承担保卫根据地和联系地方群众的工作。

这批地方骨干,本来已经进入红军干部成长的轨道。

变化发生在红四军主力离开井冈山以后。1929年,毛主席、朱德率主力向赣南、闽西发展,原井冈山地区面对的军事压力、组织关系和地方矛盾迅速复杂起来。1930年2月,袁文才、王佐在永新含冤牺牲。

宋任穷多年后重返井冈山,回忆这场悲剧时,把当时中央“左”的政策影响与当地长期存在的土客籍矛盾都列入原因,同时认为不能把责任简单压在某一个人身上。

这两个人的死亡,和2000年以后形成的“一位开国将军”统计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可它揭开了另一个更真实的问题:井冈山本地最早的一批革命骨干,确实有人没有机会走完后来二十多年的战争。
军衔恰恰要靠这二十多年去积累。

1955年的评衔,看的不是一个人从哪座山、哪个县出来,而是他此时承担什么军职,已有怎样的干部级别,又经历过哪些战争,作出过什么贡献。井冈山只是起点。此后还有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道道关口都在筛人。

袁文才、王佐如果活到1955年会不会成为将军,没有人能替那段没有发生的历史作结论。他们已经进入红军重要军事和地方工作岗位,这一点可以确认;至于二十五年后肩上会有几颗星,只能停在历史没有继续的地方。

赖春风走完了这条漫长道路。
他从宁冈参加革命,一直走到1955年的授衔名单里。后来宁冈这个县名退出行政区划,出生地被划入新的井冈山市,他又被另一张地图重新标记。

于是,同一个赖春风身上叠着两段完全不同的历史。
一段属于1920年代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那里跨县相连,后来走出了几十位获得军衔的将帅。另一段属于2000年以后的井冈山市行政区划,在这张地图上,赖春风确实显得孤零零的。
1955年的名单没有少人。

真正错开的,是两张相隔七十多年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