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德萨州（乌克兰）一家企业的保安正在上班，突然来了数名征兵办（TCC）人员，二话不说就把保安给抓进了面包车。

类似的场景，每天都在乌克兰各地上演。利沃夫街头，一名30岁男子被全副武装的征兵人员拦下，要求“兵役查验登记”，他一个月前刚收到征兵通知。第聂伯罗市，征兵人员直接对一名当地居民动用了强制手段。敖德萨，征兵人员把一名自称19岁的男子从出租车上强行拖拽下来，往脸上喷辣椒喷雾，他的女友死死抱着他都没能拦住。

强制动员在乌克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收越紧。

25岁到60岁的男性，都在征召范围之内。逃不掉，也躲不起。无视征兵通知的，罚款17000到25500格里夫纳。情节更严重的，三到五年有期徒刑。反复逃避兵役的，刑期已经拉到了8到10年，比谋杀犯和恐怖分子判得还重。议会还在推动修法，进一步加重对逃避动员行为的处罚。

逃兵役的代价越来越高，可愿意上战场的乌克兰人却越来越少。

BBC的一篇报道说得直白——“每个人都害怕去死”。乌克兰的征兵工作正在变得越来越暴力。今年7月，利沃夫大约200名抗议者包围了试图抓捕逃避兵役者的征兵人员，砸烂并掀翻了他们的车。

乌克兰国家警察局的报告显示，针对征兵官员的袭击事件，从2022年的5起，飙升到了2025年的341起。2026年前4个月，又记录了118起。光是今年年初以来，平民对征兵人员开枪的事件就至少有15起。

冲突在升级，伤亡也在升级。

据俄罗斯国防部公布的数据，2026年1月1日至今，乌克兰武装部队的阵亡和受伤人数已经超过28万。仅6月和7月两个月，伤亡就分别超过4.1万和4.4万人。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自己承认，自战争爆发以来，乌军大约有5万名士兵死亡，近40万人受伤，还有大量人员下落不明。

前线在不断地“消化”人。后方就必须不断地“生产”人。

于是征兵的手段越来越极端。敖德萨州征兵与社会支持中心的工作人员，直接搞起了非法拘禁和暴力行为。今年6月，乌克兰国家调查局查获了一个由9人组成的团伙，其中包括同一地区征兵中心的6名工作人员和当地一家民间组织的3名代表。他们涉嫌绑架平民勒索5万美元。8月，又有4名征兵中心工作人员被追加起诉。涉案人数已经增加到了13人。

这些征兵人员，正在把国家赋予的权力变成自己的生意。

乌克兰议会人权专员德米特罗·卢比涅茨公开呼吁，调查一起波尔塔瓦地区的强制动员案件——一名已被从兵役登记中除名、身患多种慢性病的男子，被TCC人员用武力强行带走。卢比涅茨明确指出，TCC无权拘留和关押公民，征兵办公室的职责是发出通知，搜寻和移送应由国家警察负责。

可现实是，征兵人员已经在街头随意抓人了。法律条文归法律条文，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据估计，大约80万乌克兰适龄男性已经“转入地下”——换地址、拿现金工资、靠外卖度日，尽量避开TCC巡逻队出没的公共场所。可躲又能躲多久？

那个在敖德萨企业门口被抓走的保安，他可能根本没想过要逃避兵役。他只是正常上个班，就被塞进了面包车。没有通知，没有程序，没有任何缓冲。在乌克兰，适龄男性已经不再被当作公民对待，而是被当成了前线急需的“消耗品”。

战争打了快五年，乌克兰正在用越来越极端的方式，填满前线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