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琼崖红军独立师师长王文宇,率部苦战,身边仅剩唯一警卫员,就派王信下山找食物,没想到王信带来了敌人。
主要信源:(海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王文宇: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师长)
1932年,一个腿上挨了一枪、浑身发烫的红军师长,躺在山洞里,身子底下垫着枯树叶,血已经把裤腿染透了。
他知道自己走不动了,就把最后的指望交给了身边唯一还能动弹的人,一个19岁的警卫员王信。
他让那孩子下山去找粮食和药,自己留在山洞里等着。
一夜过去了,天亮了,人没回来,他又等了一阵子,等来的却是满山的火把和敌军的吆喝声。
那个警卫员,带着陈汉光的搜山队,回来了。
王文宇12岁那年,爹妈都没了,他只能去给地主放牛。
1925年,26岁的他在广东加入了共产党,第二年春天,被送去叶剑英办的军官教导团学习。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他潜回海南,一头扎进澄迈的农村,搞农民协会,组织武装暴动。
1930年,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成立,王文宇当上了师长。
一个放牛娃,用了20年功夫,走到了这一步。
同年八月,国民党调了一个团加一个加强营,把100多个红军围在了定安的丁指岭。
王文宇带了一个营杀过去,打穿了包围圈。
当天夜里又连夜把敌军分段包围,打了三天三夜,硬是逼得敌人撤了兵。
1932年7月,广东军阀陈济棠派了3000多人渡海来到海南,目标只有一个,把琼崖红军彻底消灭掉。
红军没有重武器,没有飞机,子弹也不够。
8月2日,敌人开始炮火猛攻,特委只好下令全部往母瑞山转移,王文宇带着红一团在后面掩护,用血肉之躯挡住敌人。
到了12月,母瑞山根据地已经撑不住了,陈汉光一边放火烧山,一边在山脚下修碉堡,想把红军困死在山里。
1932年12月21日晚上,王文宇带着十几个战士退到白水磉山地,大腿中了枪,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他硬撑着冲出包围,身边还能走的只剩下一个人,19岁的警卫员王信。
两个人躲进山沟里,白天不敢动,晚上才敢出去找野菜,伤口没有药,开始发炎化脓,王文宇一直发高烧。
在山里躲了五天之后,王文宇让王信下山弄点粮食和草药。
王信答应了,趁着夜色下了山,王文宇等了一夜,又等到天亮,人还是没有回来,他忍着伤痛连夜换了藏身的地方。
1933年1月2日,连着几天的饥饿、高烧和失血,把王文宇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光了。
他在山林深处昏了过去,搜山的敌军发现了他,带路的,正是王信。
这个19岁的警卫员下山后直接向陈汉光投降,为了邀功,出卖了王文宇。
王文宇被戴上手铐脚镣,押下了山,陈汉光亲自来劝降,条件开得很大,王文宇的回应只有冷笑。
酷刑一轮又一轮,王文宇始终没有泄露任何机密,从被捕到就义,整整半年时间。
1933年7月,王文宇被押往海口府城的刑场。
腿伤还没好,走不了路,被人架着往前走,沿途有老百姓围着看,他从容地点头,大声喊着革命口号。
临刑前,敌人想给他蒙上眼睛,他坚决不肯。
敌人让他跪下,他昂着头拒绝了,然后,他唱着《国际歌》,慷慨赴死,那年他34岁。
王文宇牺牲之后,冯白驹带着剩下的战士退守母瑞山,坚持斗争。
1933年4月突围,带着最后跟他走出母瑞山的25个人,冲出了封锁线。
短短三四个月后,就重新恢复了九个乡的共产党组织,火,没有熄灭。
1958年,澄迈县修了王文宇革命烈士纪念碑。
1962年,电影《红色娘子军》上映,洪常青这个形象走进了几代人的记忆。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形象背后有一个真实的人,一个从澄迈走出来的放牛娃,一个在琼崖山林里浴血奋战了近十年的师长。
至于那个带着敌军搜山的年轻警卫员,史料上没有多说他的结局。
但有一点很清楚,能背叛战友的人,不会有任何人真正信任他,乱世见人性,绝境见本心。
王文宇这34年,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用全部生命走完的路。
入党、暴动、授旗、血战、被捕、就义,每一步都踩在真实的历史泥土上,没有半点水分。
他活着的时候,敌人怕他怕得要命,他死了之后,火种没有断,这就是历史给他的定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