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国这四个省份牺牲烈士最多,究竟是哪四个? 很多人会纳闷,湖南并不在边境,为什么牺牲的烈士也会这么多?这就不得不提到那支承受了巨大伤亡、经历了凤凰涅槃的英雄部队——陆军第42军126师。 126师原本是四野的后起之秀,打过辽沈、平津,还在抗美援朝中立下赫赫战功。但到了对越反击战前夕,这支部队正驻防在湖南耒阳。那个年代,这支部队的重心在于屯田拓荒和农垦。接到去中越边境拉练的命令时,官兵们平时大多是放下枪杆子、拿起锄头搞生产的。为了补充兵力达到甲种师的战时编制,126师在湖南当地紧急补充了6000多名新兵。也就是说,这支奔赴战场的万余人的大部队里,有一大半是刚刚穿上军装的湖南伢子! 你可以想象一下真实的备战状况。一万多官兵里,真正打过仗的只有40多个人,几乎全是师、团一级的少数老首长。因为久疏战阵,缺乏实战训练,很多新兵连教练手榴弹都没摸过。到了广西龙州边境临阵磨枪的时候,缺少教练弹怎么办?126师后勤部硬是把驻地旁边地里的玉米棒一夜之间全部掰光,让新兵们拿着玉米棒子练投弹。师长宋宗汉得知后发了火,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用这种极其辛酸的方式备战。这些手里攥着玉米棒子练兵的湖南新兵,几天后就要真刀真枪地面对越军。 进入战场后,126师的任务极度艰巨。他们是42军进攻的第一梯队,要在3天内打到近80公里外的高平。因为武器装备更新换代慢,缺乏足够的装甲运兵车,小伙子们只能靠两条腿在崎岖的山路里长途穿插。越军化整为零,在暗处节节阻击。敌暗我明,我军在机动途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由于缺乏实战经验,当时的普遍做法是首长靠前指挥。副师级干部下沉到团,副团级干部下沉到营。这种身先士卒的做法极大鼓舞了士气,同时也导致了高级将领的严重伤亡。在参战的29个师中,126师的干部损失是最大的。副政委林凤云搭乘43军坦克5连的装甲车,在靠松山遭到越军伏击,壮烈牺牲,成为开战后第一位牺牲的副师级干部。副师长赵连玉随376团从硕龙回国途中,在一个叫班瑙地区的高地上被越军狙击手击中牺牲。副师长许英发下到378团加强指挥,结果在一处阵地上,由于先锋营发生迫击炮掉弹事故,随后的战斗中又遭到炮火袭击,许英发身负重伤。 这种伤亡极其让人痛心。仅仅一个126师,就有两位副师级干部牺牲,一位副师长重伤,多位师团级、营连级干部倒在血泊中。但即便如此,这支吸收了大量湖南新兵的部队硬是打出了四野王牌的威风。376团历经布局关、东溪、高平等66次大小战斗,转战500公里,毙敌103人,俘敌13人,受到广州军区前指的通报表扬。126师用鲜血和生命,完成了从和平时期农垦部队向外战铁军的升华。 再说回战局的残酷性,除了126师,42军的其他部队同样经历了生死考验。124师在向高平穿插时,中午进至班翁附近,越军为了阻击竟然炸坝放水,硬生生造出了一片长约800米、宽40米、深达1米多的泥泞区。乘坐汽车的步兵和炮兵因为通行能力差,全被陷住了。为了抢时间穿插到位,军指果断下令乘坐汽车的部队全部下车,改为徒步开进。再看125师,从水口方向突破时进展极不顺利,373团没打下谷芳,傍晚撤回了出发阵地。远在南宁指挥所的许世友总指挥得知后雷霆震怒,下了死命令,让师长亲自带一个团打到复和去,绝对不允许退回来。这就是真实的战场,只有巨大的生死压力、混乱的协同和硬碰硬的拼杀。 同样付出巨大牺牲的,还有临时从河南移防集结、归广州军区指挥的陆军第43军。43军参战总兵力达到40890人,在24到28天的战斗里,他们在宁明和龙州两个方向作战。127师和128师在禄平、谅山方向摧城拔寨;129师和坦克团则在龙州方向配属42军作战。 43军的战斗同样体现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牺牲精神。3月5日,128师383团1营在炮兵支援下,强行徒涉奇穷河。小伙子们顶着敌人的密集火力,采用掏心战术,硬是把越军338师462团9营11连全部歼灭,创造了背水作战的经典战例。整个反击战期间,43军共歼灭越军5269名,战绩在参战的9个陆军军中排名第五。但辉煌战绩的背后是惨重的代价,43军自身伤亡和失踪2339名,其中阵亡528名。这些倒下的士兵,涵盖了河南子弟以及全国各地的热血青年。 1979年3月3日的《解放军报》第一版发表了一篇极具影响力的战地通讯,叫《新一代最可爱的人——寄自广西边防前线某部》。里面采访了127师379团的几位战士。报道里深情地写道,边防战士像当年赴朝作战的志愿军一样,是我们新一代最可爱的人。这个称号,他们实至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