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上海审讯室。一个国民党特务熬不住审问,最后交代道:“我说…我说个秘密,南京雨花台乱坟岗埋了个大人物。” 1951年的上海,那个姓陈的国民党特务被押进审讯室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连着三天三夜没睡,人已经跑了神,侦查主任老周没急着开口,他把照片一张张往桌上摊,摊得很慢,像在发牌。 陈特务斜眼扫过去,脑门上的汗"哗"就下来了,那全是他在重庆的老上司,此刻已经是死刑犯,最后一张压在最底下,"没有,真没见过",老周冷笑,点上一根烟,没拆穿他,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墙上的闹钟咔嚓咔嚓,把每一秒都敲得像钉子。 他在等,等这种压抑把对方压垮,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陈特务整个人烂在椅子上,开口了"我有件大事要报功"他抬头,眼睛发红,"南京雨花台的乱坟地里,埋了个泼天的大人物"一听"雨花台",老周夹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这两个字,对那个年代的中共党员来说,是心尖上的事"48年冬天,毛人凤亲自下的格杀令"陈特务声音越来越低,"不许留名,不许立碑,就地刨坑一理,干这活的人都跑对面去了,就剩我一苗留下"口供连夜捅到市委。 天刚摸黑,一辆吉普车就带着法医和这个姓陈的,飞奔南京,雨花台东北角,老槐树根底下,三个土堆蹲在杂草里,铁锹下去没一米,碰到了硬邦邦的木头,三口薄木箱,一看就是几块烂板子随手钉的,仓皇之间的敷衍。 第一口箱盖被撬开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遗骸蜷缩在里面,手指深深抠进木板缝隙,指骨的角度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被活埋的,法医蹲在坑边,声音发颤:"人是活活憋死的"第二口、第三口,如出一辙。 手电筒的光晃进去,三个曾经站着扛过山河的人,就这么挤在三口烂木箱子里,埋了三年,没有名字,没有碑,中间那具遗骸的左手腕上,有一道陈年伤痕,法医说,是子弹穿过的痕迹,现场一位老同志一眼认出,眼眶瞬间红透了"卢志英,这是卢志英同志啊" 1935年,卢志英在上海死里逃生,左手腕中过一枪,就是这道枪伤,把他从数千具无名遗骸里拉了回来,他失踪三年了,组织上找了三年,谁都想不到,答案就在这一米深的土里。 1934年,江西庐山,老蒋在那里开了一场绝密军事会议,何应钦、顾祝同、陈诚全坐齐了,铁箱里锁着的,是针对中央红军的终极部署"铁桶计划",150万大军,密密麻麻的碉堡,每天往前挪五里,要把红军困死、饿死在包围圈里。 卢志英当时的公开身份,是国民党某区情报主任,凭这个头衔,他混进了会场,就是那汇报工作的20分钟,他的眼睛像扫描仪,把整份计划的核心数据硬生生刻进了脑子里,过目不忘,这是那个年代王牌情报员的命。 当天深夜,情报化作密码从庐山翻山飞向上海,再由上海特科急转瑞金,周恩来看完译件,脸色极其难看,按敌人的时间表,红军只剩下半个月的突围窗口,也正是这半个月,成了长征能够开始的那个豁口。 另一口箱子里,是赵岩,38年延安,45年回江苏抓工作,48年八月彻底没了消息,组织上以为他被转押了,有人甚至冒死进南京地牢找过他,什么都没找到,谁知道他在这里,就在这片杂草和烂木桩之间,睡了三年。 遗骨旁有一个被浸黑的黑布小包,老周戴着白手套打开,是一枚发了绿的铜印,"中国共产党江苏省委员会",印章底下压着半张纸条,笔迹刚劲:"革命还没赢,同志们还差一把劲"后脑有弹孔,是冷枪。 毛人凤怕他把名单的事带走,还没审完就开了枪,一个人带着省委的印章和一句没说完的话,被草草装进木箱,埋在了这里,陈特务站在大坑边,瞅着那堆骨头,抖得站不稳,最后"扑通"跪在泥地里,咣咣磕头。 "赵先生,我实在对不住您",说完就地脱了军帽,领着大伙,低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天快亮的时候,两副遗骸被披上国旗,堂堂正正运回了市府,而那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后来刻上了烈士碑,那是用命守下来的话。 老周退下来写书的时候叹过一口气,说那天他在雨花台想通透了:它不会让一个真正的人,就这样烂在泥巴里。信息来源:长留肝胆照青史——卢志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