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府中，12位姨太太们每天5点起身列队跑操。旧军阀的"后宫"，从非富贵温柔乡，而是一座浸满血泪的军事化囚笼。 号声准时在清晨响起，这些女人必须在一刻钟内换上灰色军装、扎好皮带赶到庭院。跑操、踢正步，动作稍慢就是鞭打手心。杨森把管兵的那套全搬进了内宅，府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活得像一个随时待命的士兵。 这座府邸的主人，是盘踞四川多年的第二十军军长杨森。 外人知道他纳妾成群、治家严苛，却未必清楚，就是这个在家里对着手无寸铁的女子大施淫威的人，曾经在1926年的万县，下令炮击英国军舰。 那年8月，英国太古公司的轮船在长江横冲直撞，连番撞沉杨森部的木船，死人、沉钱，英方却反咬一口索赔二百万。杨森命人扣押英轮，拒绝赔偿。 英军舰队于9月5日径直开炮，炮弹打进万县南津街，民房商铺烧毁四百余间，死六百余人。杨森当即下令还击，将英舰击伤。那一刻，他在舆论里是反帝英雄。 彼时在杨森司令部任职的陈毅，正是通过北京中法大学校长李石曾的关系来到这里，这段历史后来几乎被他自己的其他行径彻底掩盖。 1937年，日军全面侵华。杨森多次致电蒋介石主动请缨，二十军从贵州徒步出发，走了四十一天才到达上海南翔。 这支川军带着老式步枪和破旧装备上了淞沪战场，以血肉之躯顶着日军最精锐的部队。八○二团团长林相候冲出战壕与敌肉搏，当场阵亡，全团最后只剩两百余人。 八○四团血战二十多小时，连排长非死即伤，只剩士兵一百二十余人撑着。 二十军伤亡军官两百多名、士兵七千余人，打完撤到南京，蒋介石说，你的部队在上海打得好，颁奖金三万元，并将杨森晋升为第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 战场上的杨森和内宅里的杨森，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1939年，刚做完阑尾炎手术还未痊愈的杨森，强撑着赶赴长沙，率部参加第一次长沙会战，调兵南楼岭、苦竹岭一带阻击日军，重创敌军，因此升任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 同一年，杨森在平江制造了另一起至今仍载入史册的事件，奉蒋介石密令，突然包围新四军设在嘉义的通讯处，当场击杀中共省委副书记涂正坤，活埋湘鄂赣特委书记罗梓铭等多名共产党干部，史称"平江惨案"，震惊全国。 抗日、杀人、纳妾、立功，杨森的一生就这样交织在一起，难以用简单的善恶去定论。而那座军事化管理的府邸，依旧每天清晨五点准时吹号。 九姨太蔡文娜十四岁被强娶入府，多年后写下华西协和大学毕业论文，亲笔记述府中女人的生活不过是"像养条猪一般养在家里"。七姨太曾桂枝因行为被杨森认定不检，招回后遭枪杀。 那些女人连一句"不愿意"都来不及说出口。 杨森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管兵和管家用的是同一套逻辑，都是令行禁止，都是绝对服从。府里严格轮值，侍寝管家按编号排列，看似规整，实则把人当作可以分配的物件。 发妻谭正德安分守己一辈子，最终也只是在冷清的空宅里等到老死。 一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在外交上敢打英舰的人，把同样的强权逻辑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自己府中最无力反抗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