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伍继红,1998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因当年取消分配工作,她找工作,笔试通过,面试失败。她最后到农村,与农村男子生了六个孩子。听说过很多人找工作,成功在笔试上,却失败在面试上。面试有什么用呢? 时间回到1994年,那一年,伍继红以广东和平县高考高分被中国人民大学档案学院录取。 具体分数有的说是692分,有的说是712分,无论如何,在那个年代,这成绩足够让她成为全县的骄傲。 家里穷,但她憋着一股劲,读书刻苦,大学四年成绩一直很好,还拿过国家档案局设立的“兰台奖学金”,当过班干部。 老师们都觉得这姑娘踏实、靠谱,毕业后肯定能有个好前程。 但1998年她毕业那年,政策变了。 国家不再包分配,所有大学生都得自己找工作。 这对伍继红来说,是完全没有准备过的。 她不是没努力过,早在毕业前,她就报考了北京市的公务员考试,笔试顺利通过,分数也不低。 她以为这就能端上铁饭碗了,可面试那天,她紧张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话全忘了,答得磕磕巴巴,最后她被刷下来了。 接着她又跑了好几个地方,天津、广东,投简历、参加招聘会,档案管理专业在当年根本不热门,很多单位直接说不要人。 海淀区有个档案馆的领导看过她材料,想让她去,她犹豫了一天没回话,那机会就没了。 就在她四处碰壁的时候,老家传来消息,父亲病重。 等她赶回去,人已经没了。 两个打击摞在一块儿,她整个人都垮了。 后来她去广东,进过教育机构,干过工程,最后在顺德一家服装厂当普工。 流水线上,她那张人大毕业证成了工友嘴里的笑话,“大学生不也和我们一样踩缝纫机?” 就在那段时间,她遇到了一个初中同学,姓郭。 他追她追得紧,她觉得终于有人能靠着过日子了,很快结了婚。 结婚后她就没再上班,在家带孩子,女儿生下来没多久,丈夫出轨了。 2005年,两人离婚,女儿也被带走了。 她追到前夫江西修水老家,在人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那扇门始终没开。 那会儿她又发现自己怀着孕。 后来有人给她介绍了邻村的邓高华,邓高华比她大二十岁,家里穷,一直打光棍。 他愿意娶她,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过门后,她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接着又生了四个,加上前夫那个女儿,一共六个孩子。 一家九口人,全靠邓高华一个人种地、打零工。 房子是土坯的,屋顶漏雨,地上永远是潮的。 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吃饭都成问题。 2015年,村干部入户调查,看见灶台上只有半碗没油星的腌菜,给这家人办了低保。 2017年,她的遭遇被人发到网上,人大校友群炸了锅。 老师们这才知道,那个失联了快二十年的学生,这些年过成了这样。 安清福和几个校友连夜凑钱,凑了十万块,又买了电脑、手机,从北京赶到江西去看她。 见面那天,安清福说,明年咱们毕业二十周年,你一定要回北京看看。 伍继红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点头说好。 她告诉他们,自己想要一台电脑,想把专业捡起来,以后能去档案馆工作。 关于她,网上一直有一个讨论:笔试过了,面试没过,最后走到这一步,那面试到底有什么用? 她不是输在了知识上,而是输在面对陌生人时的那张嘴上。 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女孩,笔试能拿高分,却在面对面的几句话里,被挡在了体制门外,而她后来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求职考核的核心原则,应该是公平选才,既要通过笔试筑牢能力底线,也要优化面试环节,减少不必要的主观偏见,让每一个有实力的人都能拥有公平的就业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