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白城子街头，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死死抱住一位少将：“师长，我没死！”将军泪崩：八年前你明明成了烈士，咋还活着？ 少将郑其贵愣在原地。郑其贵刚从部队岗位上退下来不久，正在吉林白城子街头办事。郑其贵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那个人，衣服破旧，脸上灰土一层又一层，几乎看不出模样。那人哽咽着报出名字：“王富贵，180师警卫班。” 郑其贵听见名字，心里猛地一紧。1951年朝鲜战场的记忆瞬间翻出来。那一年，第五次战役进入最激烈阶段。志愿军第60军奉命作战，郑其贵担任180师师长。180师当时被部署在鹰峰山一带阻击联合国军，任务只有一个：顶住敌人，为主力撤离争取时间。 当时的对手是美军第8集团军。1951年5月中旬，美军和韩国军队反击速度很快。美军第24师和第7师在东线推进，韩国军第6师也在附近行动。180师处在山地之间，补给越来越困难。粮食减少，弹药紧张，很多连队已经连续作战多天。 军史资料后来记载，180师在极端条件下坚持阻击十多天。战斗越来越紧张。郑其贵在师部地图前一遍遍看地形。通信断断续续，友邻部队已经撤离。郑其贵清楚，继续坚守意味着更大的牺牲。 那段时间，539团团长王至诚带着部队在山地中突围。王至诚当时率领40多人从敌军封锁线中冲出去。夜里行动，没有灯光，队伍只能靠山路摸索。后来统计，成功到达志愿军阵地时只剩17人。许多战士在掩护战友时牺牲。 另一边，180师政治部主任吴成德也在突围行动中与大部队分散。吴成德带着少数战士进入朝鲜山区。根据战后记录，吴成德在山林中坚持活动500多天。队伍依靠山地隐蔽和当地群众帮助进行小规模游击。直到1952年，吴成德被敌军俘虏。 1951年5月底，郑其贵终于下达命令：分散突围。那一夜战斗激烈。很多战士再也没有回来。 朝鲜停战后，部分志愿军战俘回国。当年不少被俘官兵被关押在巨济岛和釜山战俘营。根据志愿军战史资料，美军在战俘营中进行政治审查，要求部分战俘签署所谓的反共声明。很多战士在压力下仍然坚持立场。 王富贵正是在那段时间被俘。 王富贵后来回忆，在战俘营里最难熬的不是饥饿，而是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王富贵每天在心里记日期，只希望有一天能回国。 战争结束后，一些被俘人员回国，但社会上对战俘存在误解。有的人回到家乡，生活并不容易。王富贵没有立刻回老家。王富贵在东北各地做过零工，也讨过饭。日子过得很苦，但王富贵始终没有忘记部队。 几年后，王富贵听说郑其贵在白城子。王富贵走了很远的路，一路打听，终于找到郑其贵。 白城子街头的那次相遇，让郑其贵久久说不出话。郑其贵看着王富贵残缺的手臂，又看着那张保存下来的党证。许多往事突然变得清楚。 后来郑其贵开始为王富贵恢复军籍四处奔走。 很多年之后，60军军长韦杰在回忆志愿军第五次战役时曾说过一句话：180师在最困难的阶段坚守阵地，为东线部队争取了时间，这段历史不应该被忘记。 那段战争留下的名字很多。王至诚、吴成德，还有许多普通士兵。 白城子的街道早已改变，但那天的事情仍被许多人记得。郑其贵后来常说一句话：180师每一个战士，无论是否归来，都是为国家作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