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年,国军中将司令给毛主席写信:“我一个人起义,你们收不收?”毛主席说:“贺老总、彭老总都在抢着要你,你要去哪里?” 一九四七年寒冬,赵寿山进了晋冀鲁豫解放区。人刚站稳脚跟,起义通电就发出去,话说得干脆:脱离国民党,跟解放区站一边。 外头一片哗然,国民党那边更是气得跳脚,可他人已不在他们掌心里。 这一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往前翻到一九三六年十二月,西安事变起来时,赵寿山还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原先的差事是对红军动手。 局势拐弯太猛,他也被拐了个趔趄。 张学良的态度、周恩来的斡旋,一推一拉,把他推到一条缝里去。 缝里很黑,谈话也不在台面上,多是西安的隐蔽处,深夜才开口,图个不惹人眼。 有一回夜里会晤,彭德怀把红军的底子摊开讲:缺粮少衣照样能打,靠纪律咬牙,靠组织撑腰,抗日这条线不会松。 话硬朗,带劲,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周恩来接着谈合作的实处,哪儿能配合,军事怎么协同,政策怎么衔接,语气温和,条理清楚,讲得人没法装聋。几次来回,赵寿山对共产党那套组织力、战斗意志有了实感,国民党宣传里那句“乱党”,在他心里慢慢塌了。 认知一变,手就会跟着变。 听说陕北红军缺粮,他立刻叫来军需负责人,把渭北粮情问细,确认能买到,就下采购令。 部下跑渭北多个县城,同粮商磨价钱,玉米、小麦一袋袋装好。数十辆马车排开,警卫跟上,踏上山路。路多是土道,坑洼碎石,车走得慢,押运的人常跳下去推车、垫石头、清路障,嘴里骂两句也得往前挪。 粮食进苏区,是救命的口粮,耽误不起。 粮之外还有更要命的东西,赵寿山看得明白,枪和子弹短了,前线就像空拳打人。 得了上级默许,他让军械部门从库存里挑出部分枪支弹药,还配上医疗包、帐篷、军服等军用物资,全是后勤库里挪出来的,风险不小。 他亲自盯装载,箱子要封牢,外头用油布裹紧,防雨防潮,武器弹药放在车队中段,由最可信赖的士兵押着。物资到了,红军前线的急处缓了下来,接收的人当面致谢,这份信任不是嘴上热闹,是一车一车压出来的。 他这一脚迈出去,家里后辈也跟着走。 儿子、女儿、侄女、外甥这些年轻人,在他的影响下去陕北抗日军政大学学习。 那里讲纪律,日子简朴,训练、学习、讨论挤在一块儿,汗一把一把出,眼神却亮。人一旦把路认准,家风就会变得硬。 国民党内部的风向却越来越冷。 蒋介石在公开场合指责他“通共”,在高层会议上也反复敲打。 一次重要军事会议上,蒋介石当众说出“三十八军皆赤化”,话像烙铁,烫得三十八军处处受盯,行动被掣肘,决策被干扰。 赵寿山和部分亲信仍在暗处同共产党保持联系,递情报,能帮就帮,做得小心翼翼。 一九四四年春,洛阳地区爆出公开起义,三十八军一部分官兵一夜脱离国民党控制,宣布脱离,投奔附近解放区。 导火线写得直白,对蒋介石专断不满,对抗战进展缓慢也憋着火。 赵寿山没被写成直接操盘者,他对起义抱同情态度,事后还给过支持与庇护。蒋介石震怒,监控升级,军统特工被派进三十八军内部,想把“通共”坐实,他的立场也没软。 一九四七年一月,蒋介石用“出国考察水利”作名目,让赵寿山去美国,明面客气,实则软禁式撤离。 赵寿山没照剧本走。 他联系共产党地下组织,经董必武安排改道,从上海秘密出发,乘船到天津,停留极短就转北平,沿途靠伪装与秘密接头躲追查。 到北平立刻与地下党接上头,几天隐秘安排后被转移进晋冀鲁豫解放区安全点,随即向全国发出起义通电。 通电在解放区迅速传播,又经报纸公开报道,引起轰动。国民党追人追得急,追到的只剩空路。 通电里写的不是花话,矛头直指国民党统治的腐败,也把自己对新中国前途的信念摆出来,算是当众亮底牌。 蒋介石听到消息,震怒得很,下令军统追查行踪,还想把人再拽回来。 可赵寿山已在解放区安全落脚,追来追去只能扑空,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解放区那边见他,也不是摆排场。有人回忆那场会面,毛主席问得像聊天:“赵寿山,你想干什么工作?自己挑。”语气轻,意思却重,等于把门推开,也把责任放到他手上。 赵寿山选前线,等于把退路收起,往火线里走。 通电之后不久,毛主席同他会谈,评价他在抗日战争与国共内战中的表现,还把岗位选择摊开:去贺龙那里当副手偏后方事务,或去彭德怀那里当副手直接上前线。 赵寿山想得不久,选了西北野战军,任副司令员。 一九四八年初,他正式走马上任,同彭德怀、习仲勋等将领并肩,参与大西北战略进攻与大西南解放作战。 旧出身要在新队伍里站稳,靠的不是口头热血,是把本事一仗一仗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