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就是这样的,当年是跟着姐夫技术移民过去的。放弃了上海的国企工作!现在在国外过的很一般,关键是三个孩子都快乐教育成废物了,非常后悔。 刚到国外那会儿,姐姐家客厅有扇大窗户,下午阳光能洒满整个地毯。她总在视频里给我看,说孩子们在草地上追松鼠,笑得特别响。可后来,视频背景就渐渐变成了厨房的角落,光线也暗了。 姐夫的工作一直没起色,姐姐在华人超市收银,一站就是一天。有回视频,她手机靠在酱油瓶上,手里还攥着把蔫了的青菜,说老二学校又提前放学了,孩子不知道野哪儿去了,语气里全是疲惫。 真正的裂缝是从孩子身上裂开的。老大十五岁生日那天,姐姐想给他做碗长寿面。孩子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突然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姐姐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灶台上。她答不上来。那天晚上,她发现老大躲在车库后面,学着邻居青少年的样子,偷偷抽电子烟。 老二迷上了游戏,房间昼夜拉着窗帘。姐姐半夜起来,总能看见门缝底下透出的那线光,还有他压抑的咳嗽声。她想进去说点什么,手放在门把上,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最小的老三,成了最安静的那个。在学校被拿了铅笔不敢要,被推了也不吭声。回家就抱着从上海带去的旧熊猫玩偶,坐在窗边看鸟。姐姐问他话,他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去年秋天,姐姐在院子里扫落叶。扫着扫着,看见老三蹲在树下,用小树枝在地上划拉。她走近一看,孩子一遍遍写着的,是歪歪扭扭的“上海”两个字。风一吹,字就被落叶盖住了,孩子又固执地重新写。 那一刻,姐姐扔了扫帚,蹲下来抱住老三。孩子的小身子在她怀里僵着,没有回抱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陌生的草坪上。姐姐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那天的风,特别凉。 现在,姐姐还守着那个有大窗户的房子。孩子们很少在草地上跑了,窗户也常关着。她偶尔还会拍窗外的松鼠给我看,只是不再提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