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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研那年,有公费和自费。 面试时,导师问:如果是自费,你读不读? 我斩钉截

我考研那年,有公费和自费。 面试时,导师问:如果是自费,你读不读? 我斩钉截铁的说:自费,我就不读了,公费,我才读。 那年夏天,毕业季的风裹着栀子花味,我攥着考研复试通知,站在学院三楼的楼梯口。 家里刚盖完房,账本上的红笔数字刺得人眼疼,父亲说“自费一年五千,咱拿不出”,公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办公室门虚掩着,飘出粉笔灰混着茉莉花茶的味道,导师的搪瓷杯沿结着圈浅褐的茶渍,阳光斜斜落在他面前的复试表上。 下午两点半,木门被我推开时吱呀响了一声。 导师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转着钢笔,翻到我成绩单那页时停住,指腹在“专业课第一”那行顿了顿。 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如果录取结果是自费,你读不读?” 我手心里的汗把准考证洇出浅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撞在墙上:“自费就不读,公费才读。” 斩钉截铁的,带着没藏住的颤音——那不是任性,是把全家的指望都押上去的孤注一掷。 导师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笃,笃,笃,然后把复试表推回给我,钢笔尖在“政治面貌”那栏画了个圈。 后来同门说,那天他跟系主任夸我“眼里有光,心里有数”,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成年人的世界里,故作周全的客套远不如剖开自己的坦诚有力量;我们总怕“说不”会失去机会,却忘了模糊的态度才会让人看不清你的分量。 事实是我抽屉里锁着父亲寄来的汇款单,每张都写着“省着花”,那年村里刚通自来水,他为了省五十块安装费,自己挖了三天沟;推断是导师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没说出口的窘迫,那句“自费不读”不是挑剔,是走投无路时的真实底线;影响是读研三年,他总在组会结束时多问一句“最近钱够花吗”,却从不让我觉得是施舍。 一周后收到录取通知书,“公费”两个字烫得我手指发颤,冲进邮局给家里打电话时,话筒都在抖。 现在每次面试新人,我总会想起那年夏天的自己——原来明确底线不是固执,是让别人看见你的真心;你不必假装什么都要,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 面对选择时,先问问自己:“如果只能选一条路,哪条会让你夜里睡得着?”答案往往藏在最不敢说出口的那句“不”里。 前几天回学校,三楼办公室的茉莉还在开,粉笔灰味混着花香飘出来,像极了那年下午。 只是当年被我攥皱的准考证,早被压在毕业证里压得平整——原来有些“不”,说出口才是真正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