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拧下最后一颗机箱螺丝,将这台花费自己四万多块心血组装的电脑搬离工位时,老板周建明的脸色黑得跟包公一样。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和不甘,假装没看见,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离职资料和随身的双肩包。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没想到第二天,警察找上门,他们说,周建明报警了,罪名是盗取公司巨额财产。
那一刻,我笑了。
我提供了买这台电脑每一笔开销,保留的每一张发票,等着和这位无良老板对峙公堂。
01
我叫林舟,在这家名为星途科技的互联网公司做了四年的视频后期和特效制作,今天是我正式办理离职手续离开公司的日子。
脚边这台黑色的高性能电脑主机,是我这四年里花心思最多的私人物品,也是我执意要从工位带走的唯一一件“大件”家当。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部门的赵主管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拦在了我和公司大门之间,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下藏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赵主管抬着下巴看着我怀里的电脑主机,语气带着嘲讽,丝毫没有看我递过去的离职清单,那上面我特意在个人物品栏标注了自配电脑主机一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平静地向赵主管解释,这台电脑主机的每一个配件都是我自己花钱挑选购买的,属于我的私人财产,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赵主管听完我的话冷笑一声,声音故意提得很高,让周围的同事都能听见,他说我明知道公司给配了办公电脑,偏要自己装一台放工位,现在离职了说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根本没人能证明。
他的话引来了办公室里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大家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有同情我的处境,有好奇后续发展,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四年前我刚入职这家公司时,公司配发的是一台老旧的办公电脑,别说运行专业的视频剪辑和特效制作软件,就连同时打开几个素材网页都会卡顿半天。
为了能顺利完成工作提高效率,我曾多次向公司和周建明提交设备更换的申请报告,可每次报告交上去后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掏腰包,花了四万多块钱,从CPU、显卡到内存条、固态硬盘,一个个精心挑选对比,最终亲手组装成了这台高性能的电脑主机。
有了这台电脑主机后,我处理4K超高清视频素材的效率直接提升了数倍,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渲染完成的特效项目,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完美搞定。
这四年里,我靠着这台自己组装的电脑,为公司完成了上百个视频项目,创造的价值早就远超这台电脑价格的几十倍,可如今它却成了我离职的最大阻碍。
我看着赵主管蛮不讲理的样子,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加密文件夹,告诉她从购买第一个配件开始,所有的订单记录、电子发票、支付凭证我都有完整备份,甚至还有组装过程的全程录像。
赵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我会为了这台电脑保留这么多证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愣在原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一个更具压迫感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周建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五十多岁的年纪,梳着油亮的背头,挺着啤酒肚,看人的眼神永远带着审视和轻蔑。
周建明慢步走到我面前,绕着我怀里的电脑主机走了一圈,伸出油腻的手指在机箱上敲了敲,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我的心上,让我格外不舒服。
周建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台电脑自从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用着公司的电,接入公司的网络,为公司创造利润,从那一刻起它就成了公司的资产。
周建明说我想要离职走人大可以随便,但这台电脑必须留下,不能从公司带走一丁点儿,他的话彻底暴露了他想强占我私人财产的心思。
我看着周建明颠倒黑白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对公司的留恋也消失殆尽,再次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他的要求既不合规矩也不合法,我的私人物品我有权带走。
周建明听到我说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提高音量,说在这间办公室里,在整个星途科技,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法,容不得我反驳。
周建明给我两个选择,要么把电脑留下安安稳稳走人,要么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台电脑主机搬出公司的大门,他的声音不大,却满是威胁的意味。
公司门口的两个保安听到周建明的话,立刻朝着我的方向靠拢过来,显然是早就接到了他的指令,随时准备动手拦着我不让走。
我看着眼前这个唯利是图的老板,又看看周围噤若寒蝉不敢出声的同事们,知道多说无益,默默掏出手机对着周建明按下了录音键。
我抬起头迎着周建明的目光,再次平静地告诉他,我再说最后一遍这台电脑是我的私人财产,现在我要带走它,若是有人敢阻拦,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由周建明承担。
说完这些话,我不再理会周建明和赵主管,弯腰稳稳地抱起沉重的电脑主机,一步一步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周建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周建明对着保安大喊让他们拦住我,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试图从我怀里把电脑主机抢过去,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我知道自己和周建明之间的这场冲突,已经到了无法避免的地步,这台凝聚了我心血和金钱的电脑,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拱手让人。
02
我冷冷地对着架住我胳膊的两个保安说出放手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两个保安的动作瞬间停住,对视一眼后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们只是公司雇佣的普通保安,奉命行事而已,面对我眼中的决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阻拦我带走电脑主机。
周建明见状更加气急败坏,他冲到保安身边,指着我的鼻子怒吼,让他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手里的电脑主机拿下来,出了任何事情都由他负责。
有了周建明的保证,两个保安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手上开始用力,想要强行从我怀里把电脑主机抢夺过去,丝毫不在意会不会损坏电脑配件。
我抱着电脑主机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都清晰地冒了出来,这台电脑不仅花了我四万多块钱,更承载着我四年的工作心血,我绝不可能让别人把它夺走。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保安,冷静地告诉他们,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抢夺他人的合法财产,我的手机正在全程录音,公司门口也有高清监控,所有画面都能清晰记录下一切。
我继续对着保安说,我劝他们好好想清楚,为了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因为这件事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案底,到底值不值得,毕竟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普通人。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个保安的气焰,他们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显然是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不敢再轻易动手。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保安率先松了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愧疚,另一个年轻的保安还在犹豫,被我凌厉的眼神一扫,也心虚地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
周建明看到保安不敢动手,气得脸色发紫,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天,说我翅膀硬了敢和他作对,还放狠话让我记住,今天要是敢把电脑搬出公司大门,明天就得乖乖送回来。
我没有理会周建明的叫嚣和辱骂,抱着电脑主机,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公司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建明的尊严上,让他更加气急败坏。
走出公司大厦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立刻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货运车,生怕周建明再出来找事。
货运车到了之后,我小心翼翼地用泡沫垫把电脑主机裹好,防止路途颠簸损坏硬件,全程用手扶着,直到把电脑主机安全搬回我租住的公寓里。
安置好电脑主机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里的录音,连同所有关于电脑的购买凭证、配件照片、组装视频,分门别类整理好。
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加密后,分别上传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盘里做备份,还特意给我的律师朋友发去了一份完整的证据包,让他帮忙留存。
做完这一切,我才靠在椅子上感到一丝疲惫,原本以为这件事会以周建明的无能狂怒告终,却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和偏执。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以为是房东或者社区的工作人员,揉着眼睛就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可当我透过猫眼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瞬间睡意全无,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身上的警徽在清晨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我打开门后,年长的警察率先开口,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询问我是不是林舟,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两位警察告诉我,他们是市公安局南市分局的民警,有人报警称我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公司的贵重财物,需要我配合他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我听到盗窃两个字时几乎要气笑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星途科技的周建明报的警,他竟然用这么严重的罪名来诬陷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拿出了传唤证,公式化地告诉我他们是依法办案,让我跟他们回派出所说明具体情况。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传唤证,上面的白纸黑字显得格外刺眼,我预想过周建明会用各种手段给我使绊子,比如在行业内抹黑我,或者扣着我的离职证明不给。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周建明居然会直接选择报警,用盗窃公司贵重财物这样的罪名来诬陷我,想要彻底毁掉我的名声,实在是心狠手辣。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两位警察我愿意跟他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但我需要先打一个电话,联系我的律师朋友让他过来。
年长的警察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要求,同时让我把涉案物品,也就是昨天从公司带走的那台电脑主机一并带上,他们需要进行物证核查。
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台静静矗立的电脑主机,心中一片冰冷,周建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四年的共事情分了。
03
我跟着两位警察走进南市分局派出所的问询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息,让原本就有些压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我坐在问询室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对面是负责记录的李警官和他的同事,两人都穿着整齐的警服,神情严肃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陈述。
那台花费了我四万多块心血的电脑主机,此刻被贴上了封条,作为所谓的涉案物品暂时封存,放在问询室的角落里,像一个沉默的证人等待着真相大白。
李警官翻开面前的笔录本,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开门见山地向我提问,语气虽然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警官问我昨天下午从星途科技公司离职时,具体都从公司带走了哪些东西,让我如实陈述,不要有任何隐瞒和谎报。
我看着李警官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平静地回答,我从公司带走的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没有拿公司的任何东西,包括一个双肩包和这台电脑主机。
我继续向李警官说明,双肩包里只有我的水杯、充电器、鼠标等日常用品,而放在工位上的这台电脑主机,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并非公司资产。
李警官的笔尖在笔录本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我,询问我报案人周建明声称这台电脑是公司资产,价值四万多元,我对此说法是否有异议。
我听到李警官的问题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有异议,同时挺直了腰板,再次明确表示这台电脑主机从内到外,每一个零件都是我自己花钱购买、亲手组装的。
我告诉李警官,这台电脑主机和星途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它不是所谓的公司资产,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私人财产,周建明的说法纯粹是无稽之谈。
李警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我,问我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说法,毕竟空口无凭,任何说法都需要证据来支撑。
我听到李警官的问题后点了点头,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到李警官面前,告诉他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相册和文件夹,里面全是证明电脑归属的证据。
我向李警官详细说明,相册里是我从四年前开始,购买这台电脑所有配件的订单截图,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商家、商品信息、价格和具体的下单时间。
我继续说,文件夹里是所有订单对应的电子发票,还有部分实体发票的高清照片,另外我还保留了大部分配件的原装包装盒,上面有唯一的序列号。
我告诉李警官,这些包装盒上的序列号,可以和电子发票以及电脑主机里的实物配件一一对应,三方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记录电脑的组装过程,我还特意拍摄了全程的组装视频,从配件拆箱到亲手安装,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电脑的归属权。
听完我的话后,李警官和他的同事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他们显然没料到一个普通的离职纠纷,当事人会准备如此详尽、专业的证据。
李警官接过我的手机,在我的指引下打开了加密文件夹,他滑动着手机屏幕,一笔笔清晰的购买记录、一张张正规的电子发票呈现在他眼前。
从四年前购买的第一个固态硬盘,到半年前刚刚升级的顶级显卡,所有记录的时间线清晰明了,逻辑严密,没有任何漏洞,李警官看得格外仔细。
李警官的同事也凑了过来一起查看,两人时不时地低声交流几句,眼神里满是认可,显然是相信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
李警官甚至将其中几张关键的发票和订单截图,通过内部系统传送到了派出所的电脑上,进行放大核对,确认所有信息都是真实有效的。
李警官抬头看向我,再次询问我是否真的保留了所有配件的包装盒,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告诉他包装盒都在我的出租屋里,随时可以取来核查。
我告诉李警官,这些包装盒上的序列号,可以和机箱内部件的序列号进行比对,也能和电子发票上的信息核对,三方印证之下,电脑的归属一目了然。
在这个数字时代,很多人都只习惯保留电子凭证,像我这样连配件包装盒都小心翼翼保存下来的人,确实不多,这也让李警官更加相信我的说法。
这其实得益于我做视频后期工作养成的职业习惯,任何素材都会做好多重备份,没想到这个习惯在今天派上了大用场,帮我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警官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表情缓和了不少,他将手机还给我,告诉我我的证据警方已经初步了解并核实,现在需要传唤报案人周建明到派出所来。
李警官说要让周建明也来一趟派出所,和我当面对质,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弄清楚,还事情一个真相,也还我一个清白。
听到李警官的话,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当这些铁证摆在周建明面前时,他所有的谎言和狡辩都将不攻自破。
我突然想起了昨天的录音,立刻补充告诉李警官,昨天我抱着电脑离开公司时,周建明曾明确表示要强行扣留电脑,还指使保安阻拦我,这个过程我有全程录音。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段录音,点开后播放给李警官和他的同事听,周建明嚣张的“我说的就是法”和气急败坏的“拦住他”,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问询室里。
听完这段录音后,李警官和他的同事再次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事情的天平,已经开始毫无悬念地向我这边倾斜。
李警官让同事将这段录音也保存下来,作为关键证据纳入案件调查中,同时立刻安排人手,通过电话传唤周建明到南市分局派出所接受问询。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角落里的电脑主机,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坚持和细心没有白费,这些证据一定会帮我洗刷掉莫须有的罪名。
我也在心里暗暗想着,周建明既然敢用盗窃的罪名诬陷我,那他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04
大约一个小时后,问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建明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周建明的身后跟着昨天拦着我的赵主管,赵主管低着头,眼神躲闪,却也跟着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问询室,格外引人注目。
周建明看到我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快,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如此镇定,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大概以为,只要自己一报警,用盗窃的罪名诬陷我,我就会被吓得六神无主,哭着求他高抬贵手,然后乖乖把电脑主机送回公司,可他想错了。
周建明一进门就伸手指着我,对着李警官大喊大叫,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件事里受了委屈的人,嘴里还不停喊着要警察为他主持公道。
周建明对着李警官说我叫林舟,是星途科技的前员工,昨天离职的时候,偷偷偷走了公司价值四万多块的高性能电脑主机,现在人赃并获,让警察一定要严惩我。
李警官示意周建明坐下,语气平和地让他冷静一下,不要激动,然后将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他面前,让他如实陈述事情的经过。
李警官看着周建明,直接开口询问,既然他报案称这台电脑主机是公司的资产,那么就请他提供相应的购买凭证,比如正规发票或者采购合同都可以。
周建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愣了几秒后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气告诉李警官,星途科技是大公司,每天采购的东西多了去了,一张四万多块的发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周建明还大言不惭地说,这台电脑主机是不是公司的根本不需要证明,它一直放在公司的办公区,用着公司的电,为公司创造效益,全公司的员工都可以作证。
周建明伸手指着角落里被封存的电脑主机,提高了音量强调,放在公司里的东西,默认就是公司的资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容不得我狡辩。
赵主管也在一旁连忙附和周建明的话,对着李警官说这台电脑确实一直在我的工位上,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公司给我新配的办公电脑,谁知道我离职了要偷偷搬走。
我冷眼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无比可笑,明明是想强占我的私人财产,却还把自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实在是厚颜无耻。
李警官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就凭这个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周建明和赵主管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周建明还想再说些什么,李警官直接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他,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提供的一份顶级显卡的购买订单截图,信息清晰可见。
李警官看着周建明,问他这是林舟先生提供的一份购买记录,上面显示这块价值近万元的显卡,是林舟半年前通过个人账户购买的,问他对此有什么解释。
周建明凑过去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开始胡编乱造,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周建明对着李警官说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我是用公司的钱买的这些配件,然后故意记在了自己的名下,想趁机侵吞公司的这笔款项。
周建明甚至还倒打一耙,说我这是典型的职务侵占,不仅偷了公司的电脑,还想吞掉公司的采购款,让李警官一定要好好调查我,还公司一个公道。
李警官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又在电脑上调出了另一份文件,告诉周建明警方刚刚通过内部系统,核查了这张订单对应的电子发票,所有信息都真实有效。
李警官指着电脑屏幕告诉周建明,这张电子发票的抬头是林舟先生的个人姓名,支付方式也是林舟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全程没有任何公司账户的参与。
李警官看着周建明,再次问他这该怎么解释,一连串的问题让周建明无从辩驳,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周建明大概没想到,警方的调查效率会如此之高,更没想到我会保留这么完整、这么细致的证据,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周建明支支吾吾了半天,嘴里反复说着这这这,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模样格外狼狈。
李警官没有给周建明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对着他说出了警方调查核实的结果,让他彻底失去了狡辩的余地。
李警官告诉周建明,林舟先生提供了这台电脑主机所有核心部件的个人购买记录和正规发票,时间跨度长达四年,所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李警官强调,而周建明作为报案方,除了口头声称电脑是公司资产外,无法提供任何一份有效的物权证明,甚至连一份简单的采购记录都拿不出来。
李警官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看着周建明,一字一句地问他,知不知道报假警,诬告陷害他人,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的行为,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听到李警官的话,周建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一丝血色,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周建明求助似的看向身后的赵主管,希望赵主管能帮他说几句话,可赵主管早已被李警官严厉的语气吓得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出声。
问询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反转,原本以为是我理亏被调查,结果变成了周建明报假警诬告他人,面临着法律的追责。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周建明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非要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05
周建明的嘴唇不停哆嗦着,汗水顺着他油腻的脸颊滑落,滴在身上的衬衫上,晕开了一片片湿痕,他看着李警官,结结巴巴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周建明对着李警官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说星途科技的财务制度比较灵活,有时候为了工作方便,会让员工先垫付采购款,然后再走公司报销流程。
周建明编造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说这台电脑的配件可能是我先垫付的钱,只是公司的报销流程还没走完,所以才没有相关的报销记录。
李警官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周建明的内心,他看着周建明,冷冷地问他是不是真的,让他现在就提供我这四年来关于电脑配件的任何一笔报销记录。
李警官告诉周建明,只要他能拿出一笔报销记录,哪怕只有一笔,警方都会重新评估这起案件,重新调查事情的真相,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周建明彻底哑火了,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报销记录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他去哪里找?只能站在原地,承受着李警官严厉的目光。
周建明再次求助地看向身后的赵主管,可赵主管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他,更不敢帮他辩解半句。
看到周建明这副窘迫又狼狈的样子,我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平静,我决定再加一把火,揭开他更多的真面目。
我对着李警官开口说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说其实周总之所以如此肯定这台电脑是公司资产,并且对它的性能了如指掌,可能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周建明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他似乎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想要开口阻止我,却被李警官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看着周建明惊慌失措的样子,缓缓开口问道,周总,你是不是经常趁我下班后,偷偷使用我这台电脑主机,做一些和公司工作无关的事情。
周建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尖声反驳,说我是胡说八道,还说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有高配电脑,根本用不着用我的电脑。
周建明的反应格外激烈,仿佛被我说中了心事一般,这也让李警官更加怀疑,他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讲出来。
我笑了笑,对着周建明说他办公室里的电脑性能如何,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而我这台电脑装配的是顶级的显卡和CPU,性能远超公司的任何一台电脑。
我告诉李警官和周建明,这种高性能的配置,除了用来做我们这种专业的视频渲染和特效制作,还有一种用途,也非常消耗计算资源,那就是加密货币挖矿。
我继续说,我之前在工作时就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早上来上班,会发现电脑主机有夜间运行的痕迹,风扇上还有不正常的积灰,机箱的温度也比正常关机的状态要高。
我告诉大家,我当时以为是电脑系统自动更新或者后台运行了什么程序,没太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直到后来我特意设置了一个后台监控软件。
我说这个后台监控软件可以记录电脑的所有操作日志,包括开机时间、运行程序、算力消耗等所有信息,我今天也把这些日志记录带来了。
说到这里,我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另一个专门的应用程序,那是一个远程监控软件的后台界面,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排排的电脑运行数据。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李警官,告诉他这些日志显示,在过去半年的许多个深夜,我的电脑都会被远程唤醒,然后全功率运行一个特定的程序。
我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程序名称,告诉李警官,这个程序根本不是我们公司业务范围内的任何软件,也不是我工作中会用到的任何程序,而是一个挖矿程序。
挖矿两个字一出口,周建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一丝血色,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利用公司的电力和员工的高性能私人电脑,在深夜偷偷进行加密货币挖矿,这件事一旦被警方证实,性质就远比强占员工财产要严重得多。
这不仅涉及到盗用公司的电力资源,侵占他人的私人财产,更可能牵扯到税务、非法牟利等一系列的法律问题,等待周建明的将是严厉的法律制裁。
李警官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立刻让身边的同事将这份电脑操作日志也作为关键证据保存下来,同时向周建明投去了审视和冰冷的目光。
李警官缓缓站起身,走到周建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他,问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能听到周建明紧张的心跳声。
李警官没有立刻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建明,那种无声的压力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令人窒息,让周建明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终于,李警官俯下身,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低沉声音,在周建明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反问道:钱先生,现在,我们来谈谈。除了这台电脑的归属权,你觉得……你还想赔偿林舟先生多少?
李警官的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溃了周建明最后的心理防线,让他明白自己今天不仅无法强占我的电脑,还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06
李警官这句反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建明的心上,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让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毫无生气。
周建明喃喃自语地说着赔偿两个字,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完全失去了刚才在公司里的嚣张气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周建明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李警官,结结巴巴地问自己为什么要赔偿,仿佛还没从自己的所作所为中反应过来,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李警官直起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对着周建明大声质问,问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让他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李警官对着周建明一一细数他的过错,说他涉嫌报假警,诬告陷害他人,还企图侵占他人的合法私人财产,现在又牵扯出盗用资源非法挖矿的问题。
李警官告诉周建明,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多项法律规定,不是一句简单的误会就能了结的,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
李警官的每一项指控,都像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周建明的要害上,让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站在周建明身后的赵主管,更是被李警官的话吓得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脸上满是惊慌,生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承担责任。
周建明还在做最后的狡辩,他摆着手对着李警官说不是自己做的,还说那个挖矿程序他根本不知道,可能是电脑自己运行的,或者是电脑中了病毒。
周建明的狡辩苍白又无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假,他自己也知道,这些话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只是想做最后的挣扎而已。
我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周建明的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告诉他那个挖矿程序的钱包地址,连接的是一个特定的电子钱包。
我告诉周建明,只要警方顺着这个钱包地址追查下去,所有的资金流向都会一清二楚,根本无从隐藏,谁是真正的操作者一目了然。
我继续说,我相信警方的技术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高明,很快就能查明这个电子钱包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到时候所有的狡辩都是徒劳。
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周建明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他知道,在这些环环相扣的数字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建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着脸,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模样,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李警官见状,对着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同事立刻会意,走到赵主管身边,将他带到了隔壁的问询室进行单独问询,让他如实陈述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现在的问询室里,只剩下我、李警官和失魂落魄的周建明三个人,气氛依旧压抑,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真相已经大白,只等后续的处理。
李警官看着周建明,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告诉他警方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主动坦白自己的所有问题。
李警官说周建明需要就自己对我造成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给出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正式的立案调查。
周建明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挣扎、悔恨和恐惧,他低着头,手指不停抠着椅子的扶手,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周建明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他原本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员工,却没想到我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反手就将他送进了绝境。
过了许久,周建明终于抬起头,用沙哑干涩的声音开口,说自己愿意赔偿,愿意向林舟先生赔偿,还说因为自己的鲁莽,给我造成了麻烦,他向我道歉。
我看着周建明,平静地告诉他,道歉和赔偿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他的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根本弥补不了他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告诉周建明,他报警说我盗窃公司财物,让警察到我家传唤我,我的邻居都看在眼里,这件事已经对我个人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我对着周建明说,这笔名誉损失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仅仅是金钱的赔偿,还有名誉的恢复。
我不是得理不饶人,而是必须让周建明这样的老板知道,员工的合法权益不容践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诬陷他人,否则必将受到惩罚。
李警官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他知道,这已经进入了民事调解的范畴,警方需要做的,是查清事实,主持公道,剩下的赔偿问题需要我们双方协商。
周建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问我想要多少赔偿,还说只要赔偿金额不过分,他都答应,只求我能原谅他,让警方不要立案调查。
周建明现在只求能尽快花钱消灾,将自己偷偷挖矿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生怕事情闹大,不仅自己要承担法律责任,公司也会彻底完蛋。
我看着周建明哀求的样子,心中并无丝毫的快意,只有一丝莫名的悲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他当初没有想强占我的私人财产,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我没有立刻开价说出赔偿金额,而是对着周建明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说在谈赔偿之前,我需要他先做一件事,这件事是赔偿的前提,他必须做到。
我告诉周建明,我要他以星途科技公司和他个人的双重名义,就这次诬告我的事件,给我出具一份正式的书面道歉函,必须亲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
我继续说,这份道歉函不仅要交给我,还要在公司的内部公告栏上张贴至少一个月,同时他还要在自己的所有社交媒体平台上公开澄清事实,为我恢复名誉。
对于我而言,金钱的赔偿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恢复自己的清白和名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盗窃公司的任何财物,是周建明报假警诬告我。
听到我的这个要求,周建明的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变得格外难看,显然是觉得这个要求让他丢尽了脸面,比让他赔钱还要难受。
让周建明公开道歉,尤其是在他的社交媒体上公开澄清事实,承认自己诬告员工,这简直就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他根本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