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伍月
2026年初,国家统计局交出了2025年的人口成绩单:全年死亡人口达到1131万,较上年增加38万,而出生人口却滑落至792万。
这已是我国连续第四年人口负增长,眼下每4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位是60岁以上的老人。

翻看历史档案,当下的“死亡高峰”其实是六十年前“婴儿潮”的必然回响,更是漫长告别周期的开端。
把时间定在2025年最后一天,全国人口定格在1131万的变动规模上:这一年死亡数比上一年多了38万,总死亡率推到8.04%,成了多年来的高点,看着像突然变坏,其实是几十年前就埋下的因果。

1963年前后那波接近3000万的新生儿,如今大批跨过70岁门槛,人一旦进入高龄段,死亡率自然上行,于是“送别潮”集中出现,更要紧的是另一头在缩水:出生数从956万一路掉到792万,新生儿越来越少,补不上老年人退出的缺口。

于是净减少连续四年拉出一条锯齿线:2022年净减85万,2023年扩大到208万,2024年回落到139万,到了2025年又飙到339万,这里面既有死亡端抬头,也有出生端下探,两个力量叠在一起,人口下降就显得特别快。

很多人会把它理解成“出了大事”,但并不是瘟疫或战争式的异常冲击,而是人口周期在兑现:当年婴儿潮把人口堆高,几十年后就会以老龄化的方式把死亡数抬上去;与此同时,年轻人少生甚至不生,让“补货”越来越难。

人口结构的变化最先体现在日常场景里:孩子少了,学校先扛不住;老人多了,医院和养老先爆满,2024年有1.5万所民办学校关门,很多不是办得差,而是生源断崖式减少:出生人口从956万跌到792万,几年后直接反映到入园入学人数。

空教室越来越多,老师转行送外卖、校舍改做养老院,看起来荒诞,其实是“人在哪,资源就得跟到哪”。与此同时,家庭压力被拉满,尤其是“一对夫妻养四个老人”的夹心层:一线城市靠高薪还能硬扛,三四线和农村就更难,留守老人缺人照顾,子女又被工作和距离卡死。

养老金也跟着吃紧:池子里的钱增长速度赶不上领取人数增长,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缴费的人增长却慢,有人指望“人才红利”缓冲,毕竟劳动力教育年限提升到11.3年,单个人的产出更高,但它只能缓冲“人少”的冲击,填不上养老缺口的核心原因是“领的人太多、缴的人太少”。

消费和房地产也会被牵连:所谓银发经济听着热闹,但60后70后普遍更保守,很多人先顾看病和存钱,不一定愿意高消费。
年轻人少了,结婚买房的刚需也会变弱,开发商库存更难消化,再叠加城镇化率已到67.89%,资源继续往城市挤,结果是农村更空、城市养老压力更大,两头同时绷紧。

更冷的现实是,这种死亡上升并不会像洪水一样很快退去,更像一段持续很久的“死亡高原”,模型里有个很直观的数字:今年到2100年,死亡数与老龄人口的相关系数高达0.94。
预测里,2050年死亡规模可能达到年均1600万,比现在高出接近一倍;拉长到2100年,即使增速放缓,累计死亡可能达到12.3亿,更棘手的是劳动人口的下滑:2050年劳动人口大约7.2亿,占比60.7%;到2100年可能跌到2.5亿,低生育情形下甚至只有1.48亿。

日本和韩国已经走在前面:日本65岁以上占比接近30%、死亡率10.9‰;韩国总和生育率0.78几乎触底,中国的难点在于体量更大、地区差异更大,一旦波动,影响面更广。
政策层面在2024年密集出招:延长产假、育儿补贴、推广安宁疗护、升级农村医疗等,但这些更像“减震器”,能缓和冲击,难以在短期把生育率从1.05一路下滑到0.72的趋势硬拽回去。

对照德国死亡率9.5‰、日本10.9‰,我们正在靠近他们的轨道,但社保和养老服务的成熟度还没到同一水平。
真正的考验不在某一年多死了多少人,而在未来三十年里,如何在劳动力变少、老人变多、出生持续偏低的三重挤压下,让医疗、养老、财政和产业调整得过来,社会运转不失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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