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34年,俞鸿图被处以腰斩之刑,却迟迟没有咽气,上半身一直在地上打滚,口中不断发出惨叫声,并用手蘸着自己流出的血在地上写下7个“惨”字,才慢慢痛苦地死去。
公元1734年,河南开封城外那场刑事,后来说的人很多,真真假假搅在一起。
主角俞鸿图,浙江海盐人,康熙五十一年中的进士,熬到雍正朝,被派到河南当学政。
学政不算封疆大吏,但管一省科举、管书院、管士子出路,乡试院试都掺着人事。
雍正挑他,原是看他会写、人也规矩。
他刚到任那阵子确实怕出事,考场内外分人值守,自己少跟外人应酬,谁递条子都不接。
可学政一个人再小心,架不住家里人钻空子。
他身边有个小妾,姓林,日常替他收拾官服、打理书房。
仆人里有几个老随从,懂考场门道。
按后来流传的说法,林氏把要考的题抄在薄纸里,趁俞鸿图换补褂、外褂时贴到衣襟内衬,俞鸿图上堂坐考,自己不知情,散场回后院,仆人从衣服上把纸揭走,再转给外头打点的举子。
外面用同样法子把答好的草稿、要点往里送。
这一来一回,俞家前院讲清廉,后院卖题目,银子进了小妾和仆人腰包,数目传有一万多两。
读书人不是傻子,几场考下来,答卷雷同的、门路太明显的越来越多,街头茶馆都在说今年学台家放题。
雍正十一年,河南巡抚王士俊上折子参他,说俞鸿图纳贿营私、科场舞弊。
雍正本来就狠治贪,科场更碰不得,立刻派户部侍郎陈树萱到河南,会同河东总督等人查办。
初审时俞鸿图不认,说自己关防严、从没卖题。
可林氏、仆人先后招了,买题的生员也查出人名,赃物数目对得上。
再往下追,还牵出他在许州院试时通过地方官卖秀才名额的说法,一个名额几百两,合计也是上万。
证据摆齐,他再辩不知情也没人全信。
清朝那套学政责任,家里人泄题,学政难推失察甚至同谋。
刑部议上来,按纳赃枉法定斩立决。
1734年三月,刑部复奏,雍正批了。
正史这边,《清史稿·世宗本纪》只写河南学政俞鸿图以婪赃处斩,《清史编年》也归到斩立决;《清实录》相关记载同样偏坐斩处斩一路。
也就是说,官方口径就是杀头,不是腰斩。
可民间另有一版,来自清末薛福成《庸庵笔记》,后来被各种野史、戏曲、通俗书反复讲,监斩换成了他亲家邹升恒(也写作邹士恒),雍正特意嘱咐别提前告诉俞鸿图用腰斩。
行刑那天把他押到市曹,才宣这是腰刑。
古人传腰斩前家属要给刽子手封红,求他下刀利落;俞家临时得知,钱没递到,刽子手照慢工来。
刀过之后人没立刻断气,上半身拖在血里翻滚,手指蘸血在地面连写七个惨字,写完才咽气。
邹升恒回奏,雍正听了不忍,下旨以后不用腰斩。
这整段很惨、很抓人,但正史不载,只能当传闻看。
我看这类故事之所以传开,不全因为俞鸿图冤不冤,而是老百姓借他骂科场黑、骂身边人坑主官。
学政管的是读书人上升通道,一旦题能买、名额能卖,寒门再苦读也没用。
雍正当朝最忌这个,俞鸿图撞在严打口子上,不论最后斩首还是野史里的腰斩,都是杀给天下学官看。
可反过来讲,若他真对小妾仆人全无所知,仅凭家里人作案就问死,按现在标准多少有点重,但放在雍正治贪、科场零容忍的环境里,又不算离谱。
真要把这桩事讲透,就讲一个学政本想避嫌,结果被枕边人和下人绕进去,赃银上万、弹章一下、刑部定斩,1734年了一条命。
至于血写七惨,权当后人添的那层悲音,听个震撼,别当档案。
科场这东西,古人是国本。
题泄了,不只是丢官,是把一省选人规矩全搅浑。
俞鸿图可悲处在他若真不知,也被家眷架到死路,可恨处在他既管关防,就该把妾仆、衣物、书房一并管死,偏偏疏忽到让别人在他官服上做文章。
后世讲最后一位腰斩官,多半是野史给他安的结尾,正经史料只证明他因婪赃在1734年被斩。
惨不惨另说,这案子留给学官一句硬话,考场门禁不光防外头举子,也得防自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