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撑不住了，活着好累啊……”
浙江海盐的工业区路边，一个20岁的年轻小伙蹲在垃圾桶旁，肩膀一抽一抽地对着电话哭。在他脚边，散落着铺盖卷、几件旧衣服，和一个装着身份证的破双肩包。
这就是他每天站12个小时流水线，连续熬了12天换来的下场。没拿到一分钱工资，宿舍门锁被换，连人带行李被中介扔到了大街上。
他攥着兜里仅剩的十几块钱，拨通了110。
小伙是从安徽阜阳出来的。刚满20岁，第一次出远门，兜里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800块钱路费。
短视频里的招工中介拍着胸脯喊：“包吃住，月入五千，干满7天就发工资！”
他信了。交了300块服装押金，跟着大巴车一头扎进海盐的电子厂。白班接夜班，一天12个小时死死钉在流水线上，机器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小伙子两条腿肿得像发面馒头，连鞋都快塞不进去，心里却还死死盘算着：干满一个月，先给家里打两千块。
结果第12天下班，中介突然堵住他：“厂里裁员，你明天不用来了。”
小伙急了，问工资怎么结。中介翻了个白眼：“没干满30天，一分没有，押金也不退。厂里规定就这，不服你自己去闹。”
他真跑去找厂里，人事摆摆手，说只和中介结账。他再回头找中介，电话不接，人躲着不见。
隔天中午回宿舍，门锁咔哒一声换了新的。他的铺盖和随身衣服，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天黑了。冷风顺着工业区的宽马路倒灌过来。
路灯亮起，运货的大卡车一辆接一辆从他面前呼啸而过，车灯把小伙子蹲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遍所有的口袋，凑不出买一张回老家车票的钱。
警车闪着红蓝灯停在路边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儿蹲了半宿。两个三十来岁的民警推门下车，没多废话，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小伙接过水瓶，手抖得水直往外溅。
问清了中介名字和工厂地址，民警一脚油门，直接带着他找上门。
原本态度横得不行的中介，看清门口站着的两身制服，刚刚还板着的脸立刻挤出了笑。
十二天的工资，外加三百块押金，当着民警的面，一分不少地点出来，塞进小伙的手心里。中介低着头，干巴巴地道了歉。
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到拿回血汗钱，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民警开车带着小伙找了家便宜的小旅馆安顿下，走前还把附近正规厂子的招工信息发给他，嘱咐他明天去正规劳务市场看看，别再信网上的黑中介。
旅馆门口，小伙死死攥着那沓带着体温的钞票，眼泪又一次砸了下来。他弯下腰，对着警车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个躬。
初入社会的年轻人，第一课往往不是学技术，而是见识人心的险恶。好在，走投无路时的那通110，接住了这个险些掉进深渊的20岁青年。这不仅是一笔讨回来的工资，更是给他上了一堂最实用的生存课：出门在外，受了欺负别自己硬扛，该找谁找谁。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里，你们第一次出门打工时，吃过黑中介的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