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朱德正和妻子睡觉,突然十几个敌兵破门而入,大喊:“谁是朱德!”危急时刻,妻子机智地丢给朱德一个脸盆,喊道:“快去给军长打水!”这一个动作,竟保住了朱德的命。
1929年初。当时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严峻考验。国民党反动派调集了三万多大军,把井冈山围得水泄不通,妄图把红军困死在冰天雪地里。为了打破敌人的封锁,毛泽东和朱德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红四军主力下山,向赣南、闽西挺进,在敌人的大后方开辟新根据地,以此来解井冈山之围。
大军一路顶风冒雪,在崇山峻岭间艰难穿行。当时的条件极其艰苦,战士们穿着单衣,脚上踩着草鞋,每天还要面临敌军的围追堵截。一月底,红四军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抵达了江西大余县城。
连日的急行军加上频繁的战斗,让整支部队疲惫到了极点。占领大余后,部队终于能喘口气。朱德把军部设在城里,由林彪率领的二十八团在城外负责警戒。按理说,有了主力团在外围放哨,军部应该很安全。由于连日操劳,朱德和妻子伍若兰这天夜里终于能躺下睡个踏实觉。
可谁也没想到,战场上的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国民党将领刘士毅的部队,像疯狗一样咬着红军不放。深夜时分,敌军突然发起猛攻,兵力远超预期。驻守外围的部队在激战中没能顶住,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最致命的是,外围部队在撤退时,竟然没来得及通知城内的军部!
等到朱德听到城里密集的枪声时,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大余城,直接包围了军部所在的院子。
当时天还没大亮,情况万分危急。朱德翻身起床,刚抓起枪,十几个敌军士兵就已经冲到了门外,“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敌军知道红军的高级将领就在城里,他们立功心切,端着枪在屋里乱指,扯着嗓子大喊:“谁是朱德?朱德在哪!”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屋里空间狭小,硬拼肯定会被打成筛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伍若兰的反应快得让人难以置信。她非常清楚,一旦敌人认出朱德,中国革命将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她必须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没有任何犹豫,伍若兰抓起屋角的一个洗脸盆,直接塞到朱德怀里,故意板着脸,用一种极其不耐烦且颐指气使的口吻大声呵斥:“你个伙夫,还不赶紧去井边给军长打水洗脸!杵在这里等死啊!”
这就不得不提朱德当时的装扮了。朱老总向来和士兵同甘共苦,常年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旧灰布军装,头上戴着普通的军帽,脸上还留着络腮胡子。他那副憨厚朴实的长相,加上一身的风尘仆仆,看起来确确实实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伙夫。
那些冲进来的敌军士兵,平时见惯了国民党军官们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模样。在他们的认知里,“军长”这种大官,肯定得是前呼后拥、威风凛凛的。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眼端着脸盆、低眉顺眼的朱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势凌人的伍若兰,竟然毫无怀疑地相信了这个“老实巴交的伙夫”。
敌军士兵一把推开朱德,嘴里还骂骂咧咧:“滚滚滚,别在这碍事!”
朱德深知妻子的用意,他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担忧,顺从地端着脸盆,稳步向门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穿过了敌人的包围圈,走出了院子,迅速消失在破晓的晨雾中。
逃出险境的朱德,立刻找回了警卫排,迅速组织兵力展开疯狂的反击,掩护军部其他人员突围。
然而,留在屋里的伍若兰,却面临着地狱般的险境。当敌军搜遍了整个院子,根本找不到“军长”的影子时,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端着脸盆走出去的“伙夫”,极可能就是朱德!
气急败坏的敌人立刻回头扑向伍若兰。伍若兰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她双手拔出配枪,这两把枪曾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枪声骤起,她双枪连发,当场击毙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兵,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子弹打光了,敌军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在惨烈的近战中,伍若兰的腿部不幸中弹,鲜血染红了军裤。她摔倒在地,最终被一拥而上的敌人俘虏。
抓到了红军军长的妻子,敌人如获至宝,连夜将她押送到赣州。国民党反动派试图从她嘴里撬出红军的机密,对她施加了极其残忍的酷刑。皮鞭抽、老虎凳、灌辣椒水……种种惨无人道的折磨,都没能让这位湘南女子低头。
敌人无计可施,最后威逼利诱,只要她公开宣布和朱德脱离夫妻关系,就能保住一条命。
面对敌人的诱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伍若兰啐出一口血水,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千古绝唱:“若要我低头,除非赣江水倒流!”
1929年2月12日,年仅26岁的伍若兰在赣州城被残忍杀害。反动派甚至将她的头颅割下,悬挂在赣州城门上示众。
当突围出去的朱德听到妻子壮烈牺牲、身首异处的噩耗时,这位钢铁般的汉子一个人在旷野中站了很久,泪如雨下。 他深知,妻子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那个砸过来的洗脸盆,成了他们夫妻之间最后的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