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南京一位93岁的老校长与世长辞,她一生未婚,却亲手为女大学生们布置“恋爱专座”,她16岁时,全家四口至亲接连用最惨烈的方式离她而去。这位从地狱门口爬回来的女子,后来成了中国第一届女大学生,她是如何用一生改写了成千上万中国女性的命运? 吴贻芳出生在一个还算体面的官宦家庭,祖父当过知府,父亲也是个读书人。 可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女孩子想进学堂读书,简直难如登天。 她和姐姐想去上学,父亲坚决不同意。 性子刚烈的姐姐为了读书竟吞下一枚金戒指以死相逼,父亲吓坏了,这才松口同意。 正是这份骨子里的倔强,仿佛预示了吴贻芳未来要与命运死磕到底的一生。 姐妹俩好不容易争取到读书的机会,先后进入苏州、杭州的新式学堂。 本以为人生就此展开新的篇章,可命运的雷霆之击却接连而至。 先是父亲卷入一场糊涂的经济官司,为了自证清白,纵身跳入了滚滚长江。 这个性格刚烈的旧式文人,选择在一个全家团聚的日子当着所有亲人的面轻生。 吴贻芳被迫辍学,随母亲、祖母投奔杭州的外婆家,寄人篱下。 在清华学堂求学的哥哥,无法承受父亲蒙冤离世的打击,不久后也在上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母亲接连遭受丧夫丧子之痛,一病不起,很快也撒手人寰。 为母亲守灵的那个深夜,承受了太多痛苦的姐姐,在极度的悲伤与绝望中,用一根白绫,随母亲而去。 短短一个月,接连四位至亲以最惨烈的方式离去,那年,吴贻芳才十六岁。 从父母疼爱、兄姐相伴的闺中小姐,骤然沦为孤苦无依的飘零人。 在姨父、著名学者陈叔通的帮助下,这个瘦弱的姑娘擦干眼泪,重新走进杭州弘道女中的课堂。 她知道,读书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对逝去亲人唯一的告慰。 她拼了命地学习,尤其英语说得极好,得到了一位美籍教师诺马莉的赏识。 这束微弱的光,照进了她漆黑一片的人生。 1915年,南京绣花巷一处旧宅里,一所崭新的学校——金陵女子大学开办了。 诺马莉老师没有忘记那个聪慧坚韧的中国女孩,写信邀她前来深造。 1916年,23岁的吴贻芳以“特别生”身份,插入金女大一年级。 当时全校师生加起来不到二十人,条件简陋,有人嘀咕:“这也能算大学?” 吴贻芳却想,越是如此,越要学出个样子来。 她起步晚,就夜以继日地追赶,一个暑假后,成绩竟跃居前列。 她的坚韧与领导才能很快赢得同学信赖,被推选为学生自治会会长。 三年后,1919年,她和另外四位女生一起,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批完成大学学业、获得学士学位的女性。 这个消息,在当时的社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业后,她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任教,课讲得生动,人也温雅,很受学生喜爱。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为来访的美国蒙特霍克女子大学校长担任翻译,流畅精准的表达让对方大为赞叹,极力鼓励她出国深造。 于是,吴贻芳远渡重洋,进入美国密歇根大学,一路攻读到生物学博士。 在海外,她亲身感受到国家贫弱带来的歧视,心中“教育救国”的信念愈发坚定。 1928年,一封聘书从大洋彼岸飞到她的手中。 金陵女子大学邀请她回国,出任校长。 一边是国外优越的研究条件和平静的生活,一边是战火初熄、百废待兴的祖国,以及一所等待振兴的女子大学。 35岁的吴贻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国。 从此,她的人生与金女大紧紧捆绑在一起,长达二十三年。 她为学校定下“厚生”的校训,意思是“丰富生命”。 这位自己终身未婚的女校长,格外懂得年轻人的情感。 她在学生宿舍楼下精心布置了“恋人专座”,用屏风隔出一个个私密小空间,规定每晚九点前,恋人们可以在此交谈。 这个充满人情味的规定,温暖了无数学生,也成了金女大独特的风景。 信息来源: 新华社《教育之光:记我国第一位大学女校长吴贻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