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月1日的夜里,“参谋次长”吴石中将在家中被捕,一个多月后的4月7日,“参谋总长”周至柔向老蒋呈报,表示案件的侦查阶段已经结束,拟组织高级军事法庭进行审理,同时提交了五名法官的名单,不料老蒋拖了三天都没有批复。 这三天,对台北的军政圈来说,是种说不出的压抑。吴石是福建闽侯人,保定军校第三期毕业,北伐时就跟着蒋介石打仗,抗战时期在武汉会战、长沙会战里负责后勤调度,立过功。 1949年他在福州解放前夕,奉命去台湾接任“国防部参谋次长”,表面上是服从命令,实际上暗地里已经和我党情报系统建立了联系。他在台湾的两百多个日夜,利用职权搞到了大量绝密军事情报,包括沿海防御部署、兵力调动计划,甚至还有美军顾问团的联络方案。这些情报通过秘密渠道送回大陆,对东南沿海的解放作战起到了关键作用。 周至柔提交的五名法官名单,都是军法系统的资深人员,其中三人曾参与过对日伪汉奸的审判,按理说够分量。可老蒋迟迟不批,不是忘了,是在权衡。吴石不是普通军官,他是黄埔系的骨干,和陈诚、胡宗南都有私交。 杀他,等于向外界释放“国民党内部清洗到底”的信号,可能影响剩下的潜伏人员;不杀,又没法向那些主张“严办共谍”的强硬派交代。老蒋的犹豫,暴露了当时台湾当局内部的分裂——情报部门想扩大抓捕,军方高层怕牵连太多,党务系统则在盘算政治影响。 吴石被捕当晚,保密局特务搜了他的书房,找到一本加密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在台湾接触的联络人和情报传递路线。特务头子谷正文亲自审讯,用尽手段,吴石始终没吐露上线是谁。他只说:“我是军人,只对国家和民族负责。”这句话让审讯室里的人都沉默了。后来谷正文在回忆录里提到,吴石的意志比很多年轻特务还坚定,连续七天七夜的疲劳审讯,他只重复同一句话:“要杀就杀,别问别的。” 老蒋拖着不批,还有一个隐情。当时美国对台湾的支持还没完全到位,国民党政权立足未稳,内部人心浮动。吴石掌握的一些情报,涉及美国顾问团和台湾驻军的合作细节,如果公开审判,这些内幕可能会传到美国媒体那里,影响美援谈判。老蒋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外交麻烦,所以宁可慢一步,先观察风向。 三天后,老蒋终于批了“照准”,但把审判规格降了一级,没让“国防部军法局”直接审,而是交给“保密局特别法庭”。这明显是想控制知情范围。4月10日开庭,吴石被控“投敌叛国”,证据确凿,可他在法庭上挺直腰杆,说:“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两岸中国人不再打仗。”法官问他有没有悔意,他答:“若时光倒流,我还会这么做。” 判决结果是死刑,立即执行。4月19日凌晨,吴石在台北马场町刑场被枪决。临刑前,他留下一封遗书,除了交代后事,还写了一句:“愿后世子孙,永享和平。”他的骨灰最初被草草掩埋,直到上世纪90年代,经两岸人士努力,才迁回福建家乡安葬。 吴石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不是被策反的普通军官,而是主动选择站在民族大义这边的高级将领。他的被捕和审判,暴露了当时国民党政权的脆弱——既要用严刑峻法维持统治,又不得不顾忌内部关系和外部压力。老蒋的三天犹豫,其实是那个时代权力博弈的缩影: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是利益、人情、政治风险的复杂计算。 今天再看这段历史,吴石的选择值得敬重。他用生命证明,军人的忠诚不该只属于某个政党,而应属于整个民族。老蒋的拖延和最终批复,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当正义与立场冲突时,总有人愿意付出代价,去换取更长远的安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