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重庆解放后，特务头子李修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地下党员，地下党员大喊：“狗特务”，李修凯却直接冲上去抱住他：“冉益智，你这个大叛徒，快和我去自首吧！” 那是1949年12月中旬的重庆城。解放军进城已过十余日，街面上正在清查潜伏特务。李修凯这时已向人民政府投案，自报原军统西南区副区长身份，并交出一批尚未启用的潜伏名单。 肺结核让李修凯说话时气息不稳，但李修凯心里清楚，若想争取宽大处理，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街角那一声喊，把周围行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冉益智脸色骤变。冉益智曾是中共重庆地下市委重要成员，负责学运与组织工作。 1939年进入党组织，1947年起参与《挺进报》的相关工作。《挺进报》创办于1947年底，由重庆地下市委领导，陈然等人参与编辑印刷。 那时的重庆仍是国民党统治下的陪都，戒严令高悬，军统特务遍布街巷。 1948年4月，军统根据线索展开搜捕，冉益智在当月被捕。重庆党史资料记载，冉益智被捕后不久即供出市委书记刘国定等人。 1948年5月至6月间，军统据此展开系统抓捕，刘国定被捕，地下交通线、印刷点接连暴露。陈然、李青林等人相继落网。组织遭到严重破坏，活动几近停顿。 那一轮破坏，为后来渣滓洞、白公馆的惨剧埋下伏笔。 冉益智叛变后被授予中校军衔，参与指认被捕同志。军统内部对叛变者既利用又提防。1949年初，战局急转直下，蒋介石1月下野，西南成为最后防线。 到1949年11月，解放军逼近重庆，军统人员仓促撤离。优先名单上没有冉益智。冉益智滞留山城，身份尴尬，只能在街巷间躲避。 11月27日凌晨，白公馆和渣滓洞发生集体杀害政治犯事件。红岩革命纪念馆公布的名单显示，江竹筠、陈然等三百余人遇害。重庆在11月30日解放。 解放后，人民政府依据1950年中央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展开清查。李修凯选择在此时投案。李修凯曾长期参与侦缉共产党地下组织，如今提交资料，协助辨认潜伏人员。 街头这一抱，不是偶然。李修凯此前已从掌握的线索中判断冉益智仍在城内活动。李修凯身体虚弱，抓捕时几乎站不稳。 冉益智挣脱，试图转身逃走。巡逻解放军听到呼喊赶来，控制了现场。围观者有人认出冉益智曾参与指认同志，当场怒骂。 李修凯却低声对执勤人员说明情况，出示此前登记的投案材料。 冉益智被押走时神情恍惚。1948年的供词换来一时军衔，如今却成了定罪证据。重庆市公安机关随后对冉益智展开调查，调取1948年军统案卷与被捕人员证词。 事实逐条核对。1951年，冉益智在公审中被判处死刑。审理材料中明确记载叛变经过及所造成的严重后果。 李修凯则在审查中因投诚较早、提供线索、协助抓捕潜伏人员，被从宽处理，安排在公安系统协助工作一段时间。长期肺病让李修凯身体每况愈下，数年后病故。 重庆公安史料中保留了李修凯供述与协助记录。 个人选择在关键时刻留下痕迹。有人守住信念，有人走向背叛，有人转身自首。历史没有夸张的情节，只有确凿的时间与姓名。重庆的冬天很冷，档案里的字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