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语文课,老师在黑板上写,说万物都有自己的“叫法”。 他用粉笔头笃笃地敲着黑板。 猪,用“哼”。 狮子,用“吼”。 羊,是“咩咩咩”。 牛,是“哞哞哞”。 底下的我们跟着念,像一群小鸭子,整齐划一。 老师很满意,嘴角挂着笑,清了清嗓子,提了个新问题:“那,人呢?人的叫,用什么字?” 他期待着我们喊出那个标准答案——“喊”。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后排一个平时最不爱说话的男生,手举了起来。 老师点了他。 他站得笔直,看着窗外,轻轻说了一个字。 不是“喊”,也不是“叫”。 他说:“人的叫,是‘唉’。” 老师拿着粉笔的那只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前面几个同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正好照在那一小片扬起的粉笔灰上。 后来我才明白,课本教你怎么写字,但生活教你这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