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X光片儿！五毛一张！” 楼下一嗓子，几个拎着旧布袋的老人立马就围了过去。一辆看不清牌照的面包车，车门大敞，两个男的坐在小板凳上，一个收，一个发钱。 一个老太太，小心翼翼地从布袋里掏出一沓胸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递过去时，手指还在片子上摩挲了一下。那上面的人名、日期、医院的戳，看得一清二楚。 收片那人接过来，拿手随便一掂，头也不抬：“十块。” 老人接过皱巴巴的钱，揣进兜里，脸上笑开了花，好像占了多大便宜。 我实在没忍住，凑上去问：“师傅，收这玩意儿干啥用啊？” 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很不耐烦地甩过来一句：“做帽檐，帽子里那层硬的，就是这个做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看着他把一张张印着人体骨骼的片子，混着别人的名字和病历，就这么粗暴地塞进旁边那个巨大的麻袋里，那感觉，比收一堆废纸箱子怪多了。 这哪是收什么废品。 这收的是信息差，人家赚的，就是你压根不知道的那个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