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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的气氛像结了冰,小林把筷子往碗上一拍,瓷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桌上

晚饭桌上的气氛像结了冰,小林把筷子往碗上一拍,瓷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咸菜坛子都晃了晃。 “你总催我结婚,催我怎么结?”他梗着脖子看向母亲,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人家要三十五万彩礼,还要市区的房子、十万以上的车,我一个月工资八千,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攒一年才够个彩礼零头,你让我凭空变出来?” 母亲正往嘴里扒拉米饭,闻言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个疙瘩:“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跟你爸当年结婚,就两床被子一口木箱,不也过了一辈子?”她往小林碗里夹了块咸菜,“彩礼可以找不要的嘛,房子车子慢慢挣,俩人手拉手往前奔,日子总会好的。”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小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您去打听打听,隔壁老王家儿子结婚,光首付就掏空了两老的养老钱,还借了一屁股债。我不是不想结,是结不起!”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您以为我不想有个家?可每次跟人姑娘聊到房子彩礼,人家就没下文了,我能怎么办?”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碗沿有个小豁口,是小林小时候摔的,她一直没舍得换。沉默在屋里蔓延,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像极了小林心里的乱麻。 其实母亲不是没上心。前阵子她偷偷去镇上的劳务市场,想找个夜班保洁的活,结果因为年纪大被拒了。她藏起失望回家,跟小林说“别着急,妈帮你想办法”,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摸着枕头底下那张存着三万块养老钱的银行卡,只觉得手心发烫。 第二天一早,小林发现母亲不在家,灶台上温着粥,旁边放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那本存折,还有张字条,字迹歪歪扭扭:“妈去县城找你李姨问问,她认识人多,说不定有不那么讲究的姑娘。钱你先拿着,不够妈再想辙。” 小林捏着那张薄薄的存折,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把肉埋在他碗底,自己啃咸菜;想起他上大学时,母亲在电话里说“家里一切都好”,后来才知道她那时在工地搬砖供他学费。鼻子一酸,他抓起钥匙追了出去,想告诉母亲:“妈,别找了,日子是慢慢过的,我努力挣钱,总会有办法的。” 巷口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小林眼睛发涩。他忽然明白,母亲的催婚里藏着的是牵挂,而他的焦虑里,除了现实的压力,更该有的是往前闯的勇气——毕竟日子不是等出来的,是两个人一起扛出来的。就像母亲说的,手拉手往前走,再难的坎,总有过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