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6岁,在十八线小县城。家里给安排相亲,第一个姑娘坐下来,茶水还没上。她直接问:“县里有房吗?”我说:“有两套,市中心的,全款。一套我爸妈住,一套我自己住。装修一下就能当婚房。”她勺子在杯里搅了搅,抬头看我,很认真地说:“步梯房不行,必须买新的,带电梯的。”我端着杯子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她没看我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车也不能太便宜,十万左右吧。彩礼按我们这边的规矩,六万六或者八万八。还有五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几年在外地打工,没日没夜,省吃俭用,银行卡里躺着70万现金。那是我一拳一脚,一张一张攒出来的。我爸妈,两个退休职工,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八千多,身体还行。他们怕我结婚钱不够,又给我备了四五十万。这是我们一家人所有的底气。可我看着对面这个姑娘,她一个月工资三四千,跟我差不多,但她说自己一分钱都存不下来。我就在想,她要的这套房子、这辆车、这些彩礼,让她自己一个人挣,不吃不喝得多少年?这半年,我见了不止一个这样的。每次都是一样的开场,一样的要求,仿佛拿着同一份清单,来我这儿划勾。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那套80平的空房子里,没开灯。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把她们要的东西一项一项加起来。新房首付、车、彩礼、五金……数字跳出来,我那70万存款瞬间就被清空了,甚至还要动用我爸妈的养老钱。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我脸上一片冰凉。这不是结婚,这是精准扶贫。不,扶贫都没这么狠。结一次婚,就像被抄了一次家,把我前半辈子连根拔起。我突然就不敢结了。是我跟不上时代了,还是现在结婚,就是要把一个普通男人家底掏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