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鼎盛：母亲红线女，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很愤怒也无奈 读到马先生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种复杂情绪，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温度，滚烫的是愤怒，冰凉的是无奈。这大概就是为人子女最真实的挣扎吧，眼睁睁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走向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明明知道该祝福，喉咙里却堵着千百句话说不出口。 红线女是谁？粤剧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红腔”创始人，无数戏迷心中的艺术家。但在马鼎盛这里，她首先是个母亲。艺术家的光环再耀眼，落到家庭里也就是个寻常母亲的身份转换。舞台上的叱咤风云，和生活中想要找个老伴的愿望，原本就是两码事。可当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做子女的难免会产生割裂感，那个在台上被千万人仰望的母亲，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需要另一个人陪伴的普通老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句老话轻飘飘的，真落到谁家头上才知道有多沉重。中国的传统文化里，子女对父母有种天然的“所有权”意识。特别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更容易产生这种情感依赖。母亲不再只是母亲，她还是父亲角色的填补者，是情感世界的全部支柱。当这根支柱突然要分一部分给另一个人，那种失落感不亚于童年时最心爱的玩具被夺走。 可是我们往往忘了，母亲首先是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母亲。她在成为母亲之前，是个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情感需求的女性。这个身份不会因为生了孩子就消失，反而会随着年龄增长重新浮现。舞台的灯光暗去，戏服收起，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那种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难承受。这时候想要找个说话的伴儿，不过是人性最朴素的需求。 马先生的愤怒我能理解。那是一种被背叛的错觉，明明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人，为什么还需要别人？但冷静想想，这种愤怒里有多少是替母亲考虑，又有多少是出于自己的占有欲？子女长大后各自成家，留在原地的父母反而成了情感上的“留守老人”。我们要求他们永远在原地等着，随时准备好给予我们需要的母爱，却很少问他们需要什么。 无奈更真实。因为你知道这件事本质上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你没办法用道德绑架一个想要追求陪伴的人，就像没办法阻止天要下雨。这种无奈里藏着最深的无力感，你长大了，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却解决不了母亲内心那份孤独。 想起我邻居家的阿姨。老伴走后的第三年，她突然说要和老年大学的同学搭伙过日子。女儿当时就炸了，说的话句句扎心：“你对得起我爸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那段时间，整栋楼都能听见她们家的争吵。阿姨有次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看见我就苦笑着说：“我就想有个人一起买菜做饭，怎么就成了罪人？” 后来阿姨还是搬走了。有次在公园遇见，她推着那个叔叔的轮椅晒太阳，两人没什么亲昵动作，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和晚饭吃什么。但阿姨脸上的神情，是我在她独居那几年从未见过的舒展。 这件事让我想了很久。我们总说希望父母晚年幸福，可这个“幸福”的标准是谁定的？是我们觉得他们该有的样子，还是他们自己真正感受到的温暖？孤独是会伤人的，尤其是热闹了一辈子的人，晚年的寂静简直就是凌迟。找个伴儿不是要替代谁，只是想在起风的时候有个人帮忙关窗，半夜咳嗽时有个人递杯水。 马鼎盛先生是文化人，懂得的道理比我们多。正因如此，他的“愤怒也无奈”才特别真实，理智上全明白，情感上过不去。这种割裂感恰恰说明他是个有血有肉的儿子，不是冷冰冰的道理机器。 可日子终究是母亲自己在过。我们无法替她承受每个漫漫长夜的清醒，也无法分享她那些无处安放的心里话。所谓的孝顺，到了最后也许就是尊重她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让我们心里不是滋味。就像龙应台说的，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天色晚了总要下雨，人老了总会害怕孤单。这两件事其实一样，都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大概就是在雨来的时候递把伞，在她选择避雨的地方时，轻轻说声“路上小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