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25岁的陈觉临赴死前红着脸提了个要求，想抱一抱怀着身孕的妻子。
听完这句话，院子里原本还在嘲讽戏谑的特务，瞬间全安静了下来。
赵云霄被两个女看守搀出来，由于怀胎，她得生下孩子后再单独上刑场。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同框。照相的人摆弄着旧相机喊着站近点，陈觉戴着手铐，一点点挪过去挨着妻子。
赵云霄把手翻过来，握住他两根手指。
那一刻，两人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很多人总觉得干革命的都是钢筋铁骨，其实肉身凡胎，面对冰冷的枪口哪有不怕的？更何况在牢里挨了数月的皮鞭酷刑，被饿得头昏眼花，手怎么可能不抖。
但他们抖，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心里明白，彼此的缘分就剩眼前这几分钟了。
这俩人原本走的是条让人羡慕的路子。早年一起去苏联求学，因为同样的信仰走到一起，回国后扎在湖南长沙搞地下工作。
如果不被叛徒出卖，凭他们的见识，日子绝对不会差。
但现实没有如果。敌人为了逼出地下党组织的名单，把各种折磨人的手段都在他们身上过了一遍。这两人带着满身伤痕，硬是咬着牙没吐露半个字。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皮鞭面前没服过软的汉子，偏偏在跟敌人申请抱一下老婆时，露出了羞涩的红晕。
特务破例没拦着，陈觉隔着哗啦啦的镣铐，紧紧搂了赵云霄。
为了这事把命搭进去到底值不值？陈觉在临刑前留给妻子的绝笔信里，把这笔账算得很透彻：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儿女和爱人？为了去救全中国人的父母妻儿，只能把自己这头给舍了。
1928年10月14日，陈觉昂着头走上岳麓山刑场。
死的人解脱了，活下来的人更煎熬。怀着孕的赵云霄连跟着一起赴死的资格都没有，她得把丧夫的痛嚼碎了咽下去，在牢房里接着熬。
几个月后，她在狱中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启明”。
时间滑到1929年3月，刚刚生下孩子一个多月的赵云霄，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23岁的她临走前，给女儿写下了一封遗书。
这场仗打到最后，这对夫妻什么都没带走。他们拿命换了后人的安宁，却只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纸绝笔，和一个连妈妈的脸都还没认清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