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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给闺女熬了28个夜,腰上的膏药换了一茬又一茬。临走那天,女婿追到门边,往我手

连着给闺女熬了28个夜,腰上的膏药换了一茬又一茬。临走那天,女婿追到门边,往我手里死死塞了个大红包。我捏了捏,薄得出奇,根本不像是装了钞票的样。
当妈的伺候月子,本不图什么。半夜孩子一哼唧,我光着脚就往小房间跑;白天炖鱼汤、洗尿布,连坐下喝口热水的功夫都没有。这28天,我没喊过一句累。上了回老家的高铁,我靠在座椅上,从兜里掏出那个瘪塌塌的红包,沿着边撕开。
往下倒了倒——一张钞票都没掉出来。
掉在小桌板上的,是一张巴掌大的白纸,底下压着一张银行存单。
我摸出老花镜戴上,凑过去一看。存单上,户头端端正正印着我的名字。再看那张纸,是女婿的字迹:“妈,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腰不好也硬扛着。下个月我们请阿姨了,以后,换我们伺候您。”
车厢里有人在嗑瓜子,过道上的推车轱辘咔嗒咔嗒响。我盯着“换我们伺候您”那六个字,手指头一哆嗦,纸片差点没拿住。一滴水吧嗒一下砸在存单的红印章上,我赶紧扭过头,用手背猛蹭了几下眼睛。
当长辈的,其实从来不怕干活,最怕的是掏心掏肺的付出,成了小辈眼里的“理所应当”。这个连一张现金都没装的红包,却比塞个几万块的砖头都沉。
都说丈母娘伺候月子是个出力不讨好的活儿,但碰上这种把你受的苦全看在眼里、提前把退路都铺好的小辈,你说,这28天的老腰,算不算疼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