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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敢相信,刚刚看到媒体报道,中小学生厌学成普遍现象了?最近汤家凤等不少专家呼

确实不敢相信,刚刚看到媒体报道,中小学生厌学成普遍现象了?最近汤家凤等不少专家呼吁下调英语学科权重,背后其实藏着两大现实痛点,保障农村孩子的教育公平以及学生身心健康都到了需要重视的时候。


考研数学名师汤家凤在9月初发了一条动态,公开呼吁取消英语的核心课程地位,理由说了好几层:投入产出不划算、母语还没学好就拼命学外语、分值占比过高。


《环球时报》前总编辑胡锡进直接发文怼了回去,说这种观点“偏激、狭隘”,还指出削弱英语主科地位会从根本上破坏教育公平。两边的话听着都有道理,但吵归吵,真正值得琢磨的东西藏在争论的缝隙里。


全国政协委员洪明基在今年两会期间提过一个建议:把高考英语满分从150分降到100分。他给出的支撑数据里有一条很扎眼——农村考生比城市考生的高考英语平均分低了大约20分,这个差距比数学和语文都要大。


20分是什么概念?在高考一分干掉千人的竞争里,英语这一科就可能把一大批农村孩子挡在好学校的门外。


胡锡进的反驳也不是没有根据。他说如果公立学校减少英语教学投入,富裕家庭照样能请私教、上私立学校让孩子保持英语优势,普通家庭的孩子反而失去了通过公立体系公平获取英语能力的途径。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降权不是在帮农村孩子减负,是把他们向上走的梯子又锯掉了一截。


两个人的逻辑其实指向同一个事实:英语教育的资源分配本身就不均衡。农村孩子考不过城市孩子,城市孩子里海淀的又碾压其他区的。这不是英语这一科的问题,是所有科目都面临的共同困境,只不过英语的“超前学”现象最夸张、最容易被看见。


海淀区一个合格的“牛娃”标准是什么?一年级过KET,三年级过PET,五年级过FCE。FCE的难度大概相当于雅思5到6.5分。


一个9岁的孩子,母语写作可能还磕磕绊绊,已经在备考相当于大学英语水平的考试了。有个流传很广的段子:问小学生3000词汇量够不够,答案是“在美国够,在海淀不够”。


这背后是一整套被异化的竞争逻辑。英语从一门语言工具,变成了一种筛选标签。能不能考过KET、PET,跟孩子将来用不用得上英语关系不大,跟能不能在升学竞争里占住身位关系很大。当所有人都在跑的时候,没有人敢停下来,哪怕跑的这条赛道本身已经偏离了初衷。


真正让人不安的是这种消耗对孩子的伤害。相关调查显示,我国青少年抑郁检出率为24.6%,焦虑检出率达34%,压力问题更是高达54%。学业压力被反复列为重要诱因之一。


广东实验中学教育集团总校长张先龙最近接受采访时说得很直接:厌学现象普遍存在,我们不能假装看不见。他用的词是“预制娃”——家长在家提前把菜炒好,学校只要微波炉转一下就行。


学习变成了一个被完全设计好的流程,孩子只需要执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好奇,不需要自己决定想学什么。


各地其实在尝试给出路。北京的“1+3”贯通培养在初二就筛选,初三上学期还有“0.5+3”集团直升。浙江嵊泗县从2025年秋季学期起全面取消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门槛,全县266名填报普高志愿的初三毕业生全部录取,实现“愿读尽读”,县域普高就读率达81%。


湖南娄底也在试点十二年一贯制贯通培养模式,学生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后可免于中考,直接升入对应普通高中。这些通道的方向是对的,至少给了孩子一条不用把全部赌注押在一次考试上的路。


但通道归通道,底层的焦虑并没有被拆掉。嵊泗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回应得很清楚:取消了中考选拔制度,并不表示取消中考,初中毕业生仍需参加中考。


学生进入普通高中后,高一还有机会分流,依据实际情况可以选择去职高就读。赛道换了名字,跑的人还是一样累。


教育部在6月印发的《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里明确提出,有序推进中考改革,扩大优质高中招生指标到校比例,支持有条件的地方开展均衡派位、登记入学等招生试点。方向是清楚的,态度也是明确的。但政策落到每个家庭的具体选择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汤家凤说的“投入产出比”有没有道理?有。胡锡进说的“破坏公平”有没有道理?也有。但这两个道理放在一起,恰恰说明了一件事:英语该不该降权,取决于我们把教育当成什么。如果教育是筛选工具,那每一分的调整都牵动利益,吵不出结果。


如果教育是让人成为更好的人,那真正该被削减的不是某一科的权重,是那种把孩子的每一分钟都填满、容不得任何“没用”的事情存在的紧张感。


那个问“3000词汇量够不够”的笑话,好笑的地方不在于海淀孩子的词汇量有多大,而在于我们默认了一个孩子就应该在小学阶段掌握3000个英语单词,否则就是“不够”。


这个“够不够”的标准是谁定的,什么时候定的,为什么所有人都接受了,很少有人去问。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周末排满补课的孩子脸上——他们没空问,也没力气问。


信源:高青县人民政府、观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