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女博士娄滔生于1988年,老家在湖北咸丰县。2018年,她以病痛死亡的方式让大多数人认识了她。
(人民网2018年1月8日报道《北大“渐冻天使”去世:如我离开 愿爱留下》)
娄滔是北京大学历史学系的在读博士生。
土家族姑娘,聪明、好学、爱笑。她的人生轨迹,本来应该是博士毕业、进高校当老师、研究历史。
但2016年1月20日,命运给了她一记重锤。
她被确诊为运动神经元病,也就是“渐冻症”。
这是一种不治之症。患者的肌肉会一点点萎缩,从手脚到躯干到呼吸肌,最后全身瘫痪,连呼吸都不能自主。但大脑始终清醒——你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冻住”,却无能为力。
霍金就是得了这个病。
娄滔才28岁。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手脚没力气。后来,走路开始摔跟头。再后来,她连筷子都拿不住了。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2017年初,她把护士叫到床前,以口述的方式立下了遗嘱。
这份遗嘱,后来被媒体称为“最美遗嘱”。
她说:“一个人活着的意义,不能以生命长短作为标准,而应该以生命的质量和厚度来衡量。得了这个病,活着对我是一种折磨和痛苦。我要有尊严地离开。”
然后她交代了身后事:
“我走之后,头部可留给医学做研究。希望医学能早日攻克这个难题,让那些因为'渐冻人症'而饱受折磨的人,早日摆脱痛苦。其他所有器官,凡是可以挽救他人生命的,尽可以捐给他人使用。剩余肉体,火化后请将骨灰撒进长江,不要修坟头、占用任何地皮,不要给这个社会带来任何负担。”
最后她说:“爸爸和妈妈,你们要坚强地、微笑着生活,不要为我难过。”
2018年1月5日凌晨,娄滔在湖北咸丰老家病逝。她没有等到医学攻克渐冻症的那一天。
但她的头部,按照她的遗愿,捐给了医学研究。她的器官,也尽了最大可能捐给了需要的人。
一个29岁的女孩,在全身“冻住”之前,用最后的清醒,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出去。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死得没有意义。
她的遗嘱在网上传开后,无数人落泪。有人说,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用她的方式教会了所有人:什么叫尊严地活,什么叫尊严地死。
泰戈尔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娄滔的生,是北大历史系的书卷气;娄滔的死,是把自己最后一点东西留给世界的安静。
海伦·凯勒说:“面对光明,阴影就在我们身后。”娄滔面对的是渐冻症的黑暗,但她把光留给了后来的人。
娄滔的父母在女儿去世后,按照她的遗愿,没有修坟,没有立碑,把她的骨灰撒进了长江。
她说,不要给社会带来任何负担。哪怕是死后。
一个29岁的女孩,在全身不能动弹、说不出话的时候,用最后一丝清醒交代了自己身后的每一件事:头部捐给医学,器官捐给需要的人,骨灰撒进长江。
她甚至没有给父母留下一句“想我”,只留下一句“要坚强地、微笑着生活”。
2018年1月5日,娄滔走了。但她的头部标本,至今保存在医学研究所里,供科学家研究渐冻症的病理。
也许有一天,因为娄滔的贡献,人类真的能攻克渐冻症。到那时候,所有因为这个病而受苦的人,都应该知道:有一个叫娄滔的女孩,用她的大脑,为后来的人铺了一块砖。
她的遗嘱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她没有说“我不想死”,她说“我要有尊严地离开”。
29岁,北大博士,渐冻症,捐献遗体,骨灰撒长江。这就是娄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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