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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身为五十三旅旅长兼省城密探队司令的汤玉麟,不仅制造了奉天的军警冲突案

1916年,身为五十三旅旅长兼省城密探队司令的汤玉麟,不仅制造了奉天的军警冲突案,还给张作霖施压,要求撤换奉天省警务处处长王永江,张作霖则断然拒绝

1916年,奉天城里出了一件让人寻思的事。

五十三旅旅长、省城密探队司令汤玉麟,军警两边的人打起来了,他没打算大事化小,转头找上张作霖,开口点名要换掉奉天省警务处处长王永江,说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警察,非得拿他顶缸。

张作霖的答复很简单,就两个字的意思:不换。

汤玉麟不是外人,是当年绿林时代就跟着张作霖的老兄弟,在奉天军界资历摆在那里,等闲不好压制。他开口要人,被顶回去,这件事在当时的奉天,分量不轻。

要把这件事说清楚,要先把汤玉麟这个人放回他来的地方。

清末辽西,马队出没,官府管不到的地方多的是。张作霖早年就在这块地方混,后来招安入伍,一步步在官府里站稳了脚,汤玉麟是当年跟着一起出来的人之一。

两个人的关系,不是普通上下级,是带着结拜成色的兄弟情分,绿林那套义气,在这段关系里留着根。

正因为如此,汤玉麟在奉天军界的位子有些特殊。

脾气大,手下散漫,行事粗疏,这几样放在别人身上早出事了,放在汤玉麟身上,张作霖多半选择商量着摆平,而不是硬杠。这个人忠心,好使,用惯了,是一种现实考量。

但1916年前后,张作霖要应付的事情多了起来。

他刚把奉天督军的位子坐稳,面前摆的不只是怎么守住地盘,而是怎么把这个省的财税、警务、行政真正捏在手里。

靠着一帮绿林老兄弟是管不了一个省的,这个账他清楚,所以这几年他一边稳住军界旧人,一边往体制里引能用的文官。

王永江就是这么进来的。

王永江是锦州人,出身读书人家,旧式功名底子,辛亥后转入警政。

张作霖把他放进奉天警务系统,看的是他的几样东西:账目清楚,规矩立得住,下面的人不敢乱伸手,而且不往自己口袋里塞钱。

这种人,在那个年头的官场里不好找,张作霖对这块一向看得很重。

两套系统并存,军方和警方在奉天城里各管各的地盘,麻烦迟早要出来。

军队里的人有枪,历来瞧不上警察,在城里横着走是常态。王永江把警务处的规矩一点点立起来之后,警察敢拦人、敢管事了,和军方的摩擦就开始累积。

1916年的冲突,按当时的说法,事端由军方一侧挑起,矛头指向警务处管辖的人员和地盘。

汤玉麟抓住这个口子,跑去找张作霖要说法,把王永江推到了风口上。这个操作,意图不难看出来:借事压人,把这个碍眼的文官挤走,恢复军方在城里的惯常做派。

张作霖这边的处置,比很多人预想的要直接。

王永江不撤。这是最终的结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当时,这个决定的分量不全在王永江身上,而在张作霖要往哪个方向走这件事上。他这几年引进文官,建章立制,目的是把奉天做成一块经得起推敲的地盘,而不光是靠兵力撑着。

王永江这个人在警务上做出来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的那种样子,这时候因为军方施压就换人,后面还有没有文官愿意认真做事,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把这笔账算清楚,就知道为什么张作霖对汤玉麟的要求一口回绝,没有转圜。

汤玉麟那边,张作霖也没打算翻脸。老兄弟的情分还在,军界那头不能硬压垮了,这个人还要用。

大概的处理方式是,对军警冲突本身给了个了结,表面上双方各有说辞,汤玉麟那边有个台阶可下,但王永江的位子一动不动。

这种处理方式,在张作霖身上不是头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旧兄弟和新文官之间的张力,在往后几年一直存在,张作霖的习惯做法是尽量不让两边彻底翻,但在核心人事上,他有自己的底线。

王永江留下来,之后被交付越来越重的担子。

财政厅长、省长,奉天的财政收入在他手里一年年做大。奉系后来能有底气在各路人马之间周旋,财力这一块,王永江攒出来的基础在里头。

汤玉麟后来被张作霖外放,出任热河都统,在那一片地方又是另一番折腾,是他自己的一段故事。

王永江在奉天做了将近十年的实政。1927年,在一些施政主张上与张作霖产生了分歧,辞职不再任职,当年秋天在家中去世。

他去世的时候,奉天城里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但正式的追悼规格是另一番安排,和他当年在任时的分量比起来,差了不少。这种落差,是那个年代文官处境的常态。

1916年张作霖顶回汤玉麟那一次,大概没想那么远。那只是他在两个选项里算了算,选了更划算的那个。

结果证明他没算错。

参考来源:
张同新:《奉系军阀史》,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辽宁省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辽宁文史资料》(相关辑次),辽宁人民出版社
李新总主编:《中华民国史》第二编,中华书局,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