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梁天和妻子孙凤英,辛苦培养儿子20年,2010年儿子以600多分考上北大英语系,家人以为松口气了,可谁能想到,通知书刚到手,俩人就平静地把离婚证办了。没有争家产,没有出轨狗血,就这么散了。
2010年夏天,梁家同时迎来两件大事,一件喜事,一件家事。
茶几上,一边放着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梁晓天以600多分的成绩,加上自主招生30分加分,进入北大英语系,另一边则是刚领回来的离婚证。儿子终于考上了北大,夫妻俩却在这一天结束了将近20年的婚姻。
这件事没有争吵,也没有外人熟悉的狗血桥段。通知书到家后,孙凤英煮了两碗炸酱面,梁天从河北剧组赶回来,两人安静吃完,随后去了民政局。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答案,可能要从2001年说起。
那一年,梁天的父亲范荣康去世。没过多久,哥哥梁左又因突发心梗离世。梁左是《我爱我家》的编剧,也是中国情景喜剧发展中的重要人物,可他走得突然,留下的不是遗产,而是一摞摞欠条。
高利贷不断滚动,欠款一度达到400万元。放到当时的北京,这笔钱足以买十几套普通房子,债主直接堵到家门口,梁天面对那些欠条,一时完全没了办法。
孙凤英站了出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债务,她把家里存折和首饰拿出来,决定一起还钱。后来,她慢慢退出演艺圈,梁天则拼命接戏,开饭店,只要能赚钱的事情都愿意尝试。
问题在于,梁天并不是一个精于算账的人。
他开的梁家菜饭店,常有朋友来吃饭,熟人一张口就是记账,梁天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觉得他讲义气,他自己也认为朋友就是财富,可账本不会因为讲义气就变薄,饭店赚的钱填不上窟窿,最后还得靠拍戏收入补进去。
孙凤英看着账本着急,梁天却有自己的坚持。一个更看重现实,一个更在意情面,这种差异放在普通日子里,可能只是几句争执,放在还债、养老、养孩子的家庭里,就会变成长期消耗。
那几年,孙凤英不只要和梁天一起还钱,还要照顾婆婆谌容。谌容是《人到中年》的作者,儿子突然离世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孙凤英陪她吃饭,安慰她,帮她把生活重新撑起来。
与此同时,儿子梁晓天的学习也不能耽误。
梁家的文化氛围一直很浓,父亲曾任人大报社副总编辑,母亲是作家,哥哥梁左和妹妹梁欢都毕业于北大中文系。只有梁天走了另一条路,他高中没有读完,后来当过兵,也在服装厂做了8年工人,误打误撞进入演艺圈,常年出演胡同串子、普通小人物和有点窝囊的角色。
他心里一直有个结,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够像一个文化人。这个遗憾,后来变成了对儿子的期待,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执念。
儿子从小学开始,每张试卷和每次模拟考试排名,孙凤英都要亲自过目。梁天在外面挣钱,孙凤英在家里管孩子、照顾老人,两个人像一套配合默契的生活班子,婚姻里的亲密感却在一点点减少。
2002年,孙凤英曾提出离婚。那时债务还没有还完,儿子才上小学三年级,梁天不同意,她也没有继续闹下去,只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想着等孩子高考结束再说。
这一等,就是8年。
2005年,欠款基本还清,梁家菜饭店也关了门。按理说,家里的大麻烦已经过去,夫妻俩应该可以轻松一点,可孙凤英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婚姻,她留下来,不是因为感情重新回来了,而是因为孩子还没有走到人生的关键节点。
这也是这个故事容易引发讨论的地方。
很多家庭都把孩子升学当成共同目标,父母一起买学区房,一起盯作业,一起研究志愿,孩子考上大学后,生活终于松下来,夫妻也会重新寻找相处方式。有些人会去旅行,有些人会换城市,有些人把兴趣重新捡起来,并不是孩子离家,婚姻就一定结束。
但梁天和孙凤英的情况不同,他们把最重要的精力都投进了还债和培养孩子,等这两个目标完成,夫妻之间还能聊什么,靠什么继续生活?
2010年6月,梁晓天拿到北大录取结果。那张通知书不只是孩子多年学习的结果,也像一声提醒,告诉两个人,最后一个必须共同完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手续办得很快,梁天留下够自己养老的部分,剩下的大多给了孙凤英。办完之后,两人只说了一句那走了,随后各自离开。朋友们过了半个月,聊天时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
这段婚姻没有谁被公开指责,也没有谁拿出一场激烈争论来证明自己受了委屈。只是一个人等到了孩子长大,一个人完成了还债责任,两个人终于有机会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
后来,梁晓天从北大毕业,又去英国爱丁堡大学深造,做文化交流方面的工作,生活一直比较低调。女儿梁小凉转行做导演,也走出了自己的路。孙凤英重新回到表演圈,偶尔接戏,更多时间在中央戏剧学院教书,养花种草,日子安静下来。
梁天如今67岁,一个人住在北京,外形和他过去演的胡同大爷有几分相似。这样的人生安排,未必圆满,却也不能简单说成失败。
儿子考上北大那天,他们办的不是一场冲动离婚,而是一次拖了8年的决定。问题来了,如果一个家庭只剩下一个目标,目标完成之后,夫妻还剩多少话可以说?
